第2章
所有公开文件调一份。”
三秒后回复：“好的宋总。”
下午三点，老街。
我推开刘叔的羊肉馆。
油烟味、羊骨汤的味道混在一起，二十年没变过。
“叔。”
刘叔从后厨探出头，看见是我，愣了一下。
“清河？你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
他擦着手走出来，上下看了我两眼。
“瘦了。吃了没？给你下碗面。”
“吃了。叔，我问你件事。”
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拆迁的事，到底什么情况？”
刘叔的脸一下沉了。
他坐到我对面，声音压低。
“赵德胜的鼎盛地产拿的项目。说是商业开发，**批的。补偿一平八百，签字的给三万搬家费。不签的……”
“怎么样？”
“上个月，老周的麻将馆半夜被人砸了。他第二天就签了。”
我没说话。
“**要是还在……”刘叔的声音哑了一下，“他肯定不会让他们这么干。”
“我爸的厂子当年倒闭，跟赵德胜有关系吗？”
刘叔看着我，嘴张了张，又闭上。
“叔。”
“清河，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你一个女孩子——”
“我不是来跑的。”
我看着他。
“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刘叔沉默了很久。
“**当年的食品加工厂，本来谈好了跟省城一家超市的供货合同。合同签约前一天，厂里突然被人举报卫生不达标，停业整改。等改完，合同黄了，资金链断了，厂子就没了。”
“举报的人是谁？”
“没查到。但**一直怀疑是赵德胜。那块厂房的地，后来被赵德胜五折买走了。”
我站起来。
“叔，这条街我不会让它拆。”
“你一个人，怎么跟赵家斗？”
“谁说我一个人。”
我走出羊肉馆，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
手机又响了。
助理发来的消息：“宋总，初步查了一下，这个项目的环评报告有问题，签字的评估机构已经被吊销资质了。另外，补偿标准明显低于省里的指导价。”
我回了两个字：“继续。”
转身往老街深处走，注意到拐角处有一家小书店，门脸不大，招牌写着“一间书店”。
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戴着眼镜，正在看书。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也看了他一眼。
然后我走了。
晚上，我妈把饭端上桌，坐在我对面半天没动筷子。
“清河，你今天去见陈小曼了？”
“嗯。”
“她说什么了？”
“让我劝你签拆迁协议。”
我**筷子顿了一下。
“妈，你什么想法？”
她叹了口气。
“**走了以后，这条街就是咱家的根。一楼门面租出去，一个月三千块，加上我的退休金，日子过得去。要是签了……八百一平，整个楼算下来赔二十多万。二十多万在县城能买啥？新区一套小两居的首付都不够。”
“那就不签。”
“可是……”她看着我，“赵家的人上门三次了。最后一次说，月底之前不签，就走法律程序强制。”
“他们没有强制的权力。”
“他们说**站他们那边。”
“**不一定。”
我妈看着我，欲言又止。
“清河，你到底在上海干了什么？你回来真的只是因为干不下去了？”
“妈，你信我就行。这条街，我保下来。”
她盯着我看了十几秒。
“行。妈信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趟县**。
住建局，信息公开窗口。
“你好，我要申请调取老街片区拆迁项目的规划许可、环评报告和补偿标准文件。”
窗口的女人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是哪户的？”
“老街47号，宋清河。”
她翻了翻电脑。
“这个项目的文件暂时不对外公开。”
“**信息公开条例规定，涉及征地拆迁的信息应当主动公开。”
她又看了我一眼，表情变了。
“你等一下。”
她拿起电话往里打了一个。
五分钟后，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
“你就是要调文件的？”
“对。”
“这个得走流程，你先填个申请表，十五个工作日之内给答复。”
“好。”
我填了表。十五个工作日，他们以为我会等。
出了住建局大门，我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张律师，安排两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