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白色*MW驶出**，沈栀坐在副驾，手指绕着珍珠吊坠的链子转了两圈。
“你家远吗？”
“十五分钟。”
陆风打了个左转弯汇入主路，沈栀报了个路口，他跟着导航拐进古北路。
陆风：(⊙ᗜ⊙)
又是古北。
苏念念住古北，曲潇潇住古北，沈栀也住古北。
这个片区的女客户密度快赶上他**的车位入住率了。
车停进一个高层住宅小区的地下**，沈栀刷卡进闸，指了指右手边的坡道。
“往下走，负二层。”
电梯从负二层到二十二楼，门一开，
沈栀掏钥匙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瞥了陆风一眼。
“家里有点乱，你别介意。”
“我是来看车的，不是来查卫生的。”
沈栀的嘴角弯了弯，推开门让他进去。
一百四十平的三室两厅，从玄关往里看，客厅的纵深拉得很开。
落地窗占了一整面墙，窗外能望见古北商圈半截天际线。
精装修的底子还在，大理石地砖抛了光，嵌入式射灯沿天花板走了一圈。
陆风的职业眼光扫过去，第一时间捕捉到的不是装修档次。
书房的门开着，靠墙的胡桃木书架空了一大半，
剩下几本养生杂志和一盒拆封的铁观音搁在隔板上。
客厅左侧墙面挂着两幅装饰画，旁边却有两块颜色深了一号的方形印记，
轮廓清清楚楚，挂画被取走后留下的痕迹。
主卧的衣帽间门没关严，从缝隙里能看到挂杆空了三分之二，
几件衣服零散地悬在那里，撑不满那个空间。
陆风：(¬‿¬)
被搬空了。
挑着值钱的东西拿走之后留下的那种空。
古北二十二楼，一百四十平精装三室两厅带地下车位。
技能树再开两单就能解锁豪宅租赁。
“你先坐一下，我去卧室拿车钥匙。”
沈栀踩着平底鞋往主卧走，针织裙的裙摆在她转身的时候贴着小腿弧度扫了一下。
陆风站在客厅中间，目光往沙发方向落过去。
一个女生盘腿坐在沙发右侧，怀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的白光打在她的下巴上。
头上扣着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只露出半张脸。
黑色oversize卫衣，袖口长到盖住手指，只有指尖露在外面敲着键盘。
运动短裤，黑色棉质的那种，裤腿短得可以忽略不计。
整条腿从大腿中段以下暴露在空调的冷气里，皮肤白，带着一层暖调的底色，
膝盖内侧和小腿的过渡弧度被沙发旁边的落地灯打出一片柔和的轮廓。
小腿线条收得很长，脚踝的骨节突出来一块，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
光脚踩在沙发垫子上，脚趾蜷在灰色绒布里。
陆风：(ᗒᗨᗕ)
她感觉到视线了，抬头。
棒球帽的帽檐翘了一下，露出一双眼睛。
杏眼，轮廓跟沈栀有六七分相似，但眼神完全不同。
沈栀的眼尾弧度往下走，看人的时候带着温度。
这双眼睛眼尾往上挑着，看陆风的那一眼里全是刺。
宁瑶瑶：(ㅍ_ㅍ)
“你谁？”
语气冲得连句尾都不带弯的。
“****朋友，来看车的。”
“看什么车？”
她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没动，棒球帽底下的眼睛把陆风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在他脚上那双运动鞋的位置多停了两秒。
沈栀从卧室出来了，手里拎着保时捷的钥匙扣，
看到宁瑶瑶盯着陆风的那个眼神，脚步快了两拍。
“瑶瑶，这是陆先生，帮咱们处理卡宴的事。”
宁瑶瑶的视线在陆风和沈栀之间跳了一下。
嘴角往下撇了一个弧度。
帽檐重新压下去，脸埋回屏幕后面，手指继续敲键盘。
没再出声。
陆风站在原地多看了两秒。
她左手腕上绑着三四根编织手绳，颜色深浅不一，
最外面那根的挂坠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骷髅头，在键盘的敲击动作中跟着晃。
指甲上残留着斑驳的黑色指甲油，掉了大半，没补。
叛逆。
是陆风给她贴的第二个标签。
第一个是腿真长。
“走吧。”沈栀拉了拉陆风的袖口，声音放轻了，尾音里带着不好意思，
“瑶瑶脾气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
“年轻人，正常。”
沈栀笑了一下，推开门让陆风先出去。
关门的那一瞬间。
宁瑶瑶的声音从沙发方向飘过来，懒洋洋的，但每个字都带角。
“妈，别被骗了。”
陆风：(ꐦ°᷄ᗝ°᷅)
沈栀的手在门把手上捏紧了一下，回头看了女儿一眼，没说话，轻轻把门带上了。
走廊里只剩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沈栀揉了一下眉心。
“对不起，她就这个性子。”
“没事。”陆风按下电梯按钮，“她说得对，你确实应该警惕。”
沈栀抬头看他。
“不过我不是骗子。”
陆风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我是商人，比骗子难缠多了。”
沈栀愣了一拍，然后笑了出来。
笑的时候珍珠耳钉晃了一下，锁骨窝里那颗吊坠跟着起伏。
电梯到了负二层。
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