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陆衍。”
对。
人家毕竟是陆衍。
陆家长子，衍生资本创始人，三十岁以下最具影响力的青年企业家。
而我只是一个靠他介绍进来的分析师。
哪怕我做得再好，在外人眼里，我永远是“陆衍的前女友”。
不对，我连前女友都算不上。
我是一个骗子。
下午我把尽调报告提交了。
没让周赫过。
组长找我谈话。
“苏晚，你是不是对公司流程有什么意见？”
“没有。但让实习生审我的报告，这不是流程，是侮辱。”
他脸色变了。
“你现在的处境你自己心里没数吗？陆总那边已经——”
“陆衍是陆衍，我的工作是我的工作。我的报告有没有问题，数据会说话。”
他看了我半天，没说话。
我走出办公室，看到手机上有一条新消息。
陆衍。
“月底到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日期。
六月三十日。
他真的在数日子。
我回了他。
“给我三天。”
他没回。
但也没有再催。
晚上我回到公寓，开始收拾剩下的东西。
在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我翻到了一本笔记本。
是陆衍的字迹。
封面什么都没写。
翻开第一页——
“苏晚喜欢喝热牛奶，不加糖。”
“苏晚怕黑，睡觉要开一盏小夜灯。”
“苏晚不喜欢吃香菜，但不好意思说。”
“苏晚左边的酒窝比右边深。”
一整本。
密密麻麻全是关于我的细节。
有些是我告诉他的。
有些是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的。
最后一页，只写了一行字：
“我是不是以前很喜欢她？不然为什么醒来以后，第一个想见的人是她。”
我把笔记本合上。
闭了一下眼。
然后把它放进了行李箱最底层。
第六章 裂痕
搬出公寓那天，我叫了一辆面包车。
东西不多，二十分钟就搬完了。
新住处是姜柠帮我找的，一个老小区的一居室，月租三千二。
跟陆衍那个精装修的江景公寓比，落差大得像从甲板掉进了海里。
姜柠帮我铺床的时候叹了口气。
“我就说你当初不该骗他。”
“事后诸葛亮有意思吗？”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工作那边——”
“先撑着。”
“陆衍那边呢？”
“没有那边。他不想见我，我不凑上去。”
我嘴上说得干脆，心里清楚没那么简单。
因为第二天到公司，我就发现工位被换了。
从靠窗的位置换到了角落。
旁边坐着的是周赫。
那个实习生冲我笑了一下。
“苏姐，以后我们就是邻座了。”
我看向组长办公室。
门关着，百叶窗也拉了下来。
我没去理论。
把电脑搬到新工位，打开邮箱，发现恒宇那个项目的尽调报告被退回了。
退回理由：数据口径存疑，需补充来源。
我做了五年尽调，还是第一次被退稿。
我点开报告仔细看了一遍。
数据没有任何问题。
这是在逼我走。
中午接到姜柠的电话。
“苏晚，你有没有在**软件上投简历？”
“还没来得及。怎么了？”
“你先听我说完。今天有个HR朋友问我，说你们公司有人在打听你的职业**。不是正常的背调，是那种——查你有没有黑历史的那种。”
我靠在椅背上。
陆衍做事，果然滴水不漏。
他不光要把我从他身边赶走，还要把我从这个行业赶走。
三年。
我骗了他三年。
他的报复，大概也会持续三年。
甚至更久。
下午四点，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碰到了秦远。
他看到我像看到了鬼。
“苏……苏小姐。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上班。倒是你，来这里做什么？”
秦远端着两杯咖啡，明显是帮人带的。
“衍哥今天来这边谈事。我下来买咖啡。”
我看了一眼他手里那两杯。
“两杯？”
“一杯衍哥的，一杯***的。”
白舒然。
又是她。
“她天天跟着陆衍？”
秦远犹豫了一下。
“她是衍哥高中时期的朋友。最近帮衍哥处理一些私人事务。”
“什么私人事务？”
秦远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算了，不该我问。”我让到一边，“你去吧。”
秦远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苏小姐。”
“嗯？”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