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该说。”他压低声音,“衍哥恢复记忆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搬家,也不是处理你工作的事。”
“那是什么?”
“他一个人在书房坐了一整夜。”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第二天早上我去找他,他就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本你们的相册。”
“然后呢?”
“然后他把相册锁进了抽屉里。”秦远看了我一眼,“苏小姐,我跟衍哥十几年了,他什么样我清楚。他恢复记忆之后确实很生气。但那种生气——”
他顿了一下。
“不太像单纯的气。”
他拎着咖啡快步走了。
我站在咖啡店门口,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第七章 划掉的祝福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翻了个身,摸到的是冰凉的床单,不是陆衍总是偏高的体温。
以前住在一起的时候,他睡觉不老实,总往我这边挤。
我踢他,他就迷迷糊糊地说:“别踢,我给你暖被窝。”
我躺在新租的一居室里,盯着天花板上水渍的痕迹。
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不是这三年的。
是更早的。
大一开学典礼。
新生代表发言,两个名额,一个理科一个文科。
我是文科代表。
上台前我在**理**稿,余光扫到旁边站着一个人。
白衬衫,个子很高,表情冷得像欠了他钱。
陆衍。
他也在看我。
准确地说,是在看我手里的**稿。
“你的第三段逻辑有问题。”
“什么?”
“因果倒置。你先说了结论再说论据,应该反过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
他说得对。
但我死也不会在他面前承认。
“谢谢,不需要。”
他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走上台去。
理科代表发言。
全场掌声雷动。
我站在侧幕,攥着**稿的手捏出了褶子。
那是我第一次对陆衍产**意。
后来四年,这种杀意与日俱增。
大二的商业策划比赛,决赛我和他正面对上。
评委投票,四比三。
他赢了。
赛后我在走廊里拦住他。
“你最后那个数据模型是抄的。”
“不是抄的。你可以去查。”
“我查过了。和哈佛那篇论文的思路一模一样。”
“思路一样不叫抄。”他看着我,语气平淡,“你输了就是输了,别找理由。”
我气到手发抖。
“陆衍,你等着。”
“等什么?”
“等我赢你的那天。”
他没说话,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背对着我说了一句:
“你第三段的逻辑改了。”
我一愣。
“什么?”
“开学典礼。你上台之前改了第三段。”他头也没回,“改得不错。”
然后他走了。
那是我第一次听陆衍夸我。
也是唯一一次。
至少在他失忆之前。
大三那年出了一件事。
我参加了一个行业峰会的论文评选,写了三个月,连初审都没过。
我找导师问原因,导师说:“论文方向跟陆衍那篇太像了,评审那边算作疑似雷同,两篇一起淘汰了。”
“他也被淘汰了?”
“对。”
我去找陆衍。
他在图书馆,面前摊着一桌子的期刊。
“你什么时候开始写的?”
“上学期。”
“我也是上学期。”
“所以呢?”
“所以你是不是看了我的选题之后故意跟我撞?”
他抬起头。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不耐烦以外的表情。
像是委屈。
但只有一秒。
“苏晚,不是什么事都跟你有关。”
他收起书,起身离开。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一张纸片从他的笔记本里掉了出来。
我捡起来。
是一张咖啡券。
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
“祝苏晚论文顺利。——匿名”
我认得他的字迹。
那行字被划掉了,划得很用力,像是写完之后又后悔了。
他是准备祝我论文顺利的。
但他没给我。
我攥着那张咖啡券站在图书馆里,第一次觉得陆衍这个人,远比我以为的复杂。
第八章 好聚好散
搬出公寓的第五天。
我在公司被正式谈话了。
人事总监把我叫到办公室,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苏晚,公司决定对你的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