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手指。
“张阿姨。”
“请你自重。”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兰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一向温顺的陈静，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她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鳄鱼的眼泪，换了一副嘴脸。
“陈静，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好歹是你婆婆！”
“我们明凯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闹？”
“不就是钱吗？你们年轻人，怎么就钻钱眼里了？”
“在我们家，你缺过吃还是缺过穿？”
“我儿子把你当菩萨一样供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番话，把在场所有人都说愣了。
我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我姑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
“你……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我女儿在你家当牛做马十年，没花过你们一分钱，你还有脸说？”
张兰脖子一梗。
“什么叫当牛做马？”
“做家务，带孩子，那不是女人应该做的吗？”
“再说了，我儿子工资卡是放我这了，可那钱，我不都给他们攒着吗？”
“我还不是为了他们好？”
“你们倒好，一个个跟审贼一样审我！”
“我真是冤枉死了！”
她说着，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哭嚎。
陈静突然开口。
“张阿姨。”
“你别哭了。”
“我问你个事。”
张兰的哭声卡在喉咙里，疑惑地看着她。
陈静的表情很平静，问题也很随意。
“你们家在城南那套老房子，最近是不是卖了？”
张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卖……卖了啊。”
“那破房子，留着干嘛。”
“怎么了？”
陈静点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卖了多少钱？”
张兰的脸色明显不自然起来。
“你问这个干嘛？”
“那是我们家的房子，卖多少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静，你别想打那房子的主意！”
陈静没理会她的警惕，继续问。
“那笔钱，应该不少吧？”
“有没有一百万？”
张兰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
“谁告诉你的？”
“你调查我？”
她的反应，太激烈了。
激烈到，在场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
我姑父皱起眉头。
“亲家母，静静就问一句，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张兰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她强作镇定，摆摆手。
“我……我不是激动。”
“我就是觉得，她一个要离婚的人，还打听我们家的钱，不合适。”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们吵了。”
“陈静，我最后问你一句，这个婚，你到底离不离？”
陈静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离。”
“不仅要离。”
“周明凯欠我的那一百一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张兰的脸，彻底黑了。
她指着陈静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做梦！”
“一分钱都没有！”
“陈静，我告诉你，想从我们周家拿走一分钱，门都没有！”
“你净身出户吧！”
骂完，她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客厅里，一片死寂。
我姑妈看着陈静，满眼心疼。
“静静，这……这可怎么办啊？”
“看她那样子，是不会给钱了。”
陈静走到窗边，看着张兰气急败坏离开的背影。
她的嘴角，勾起一点无人察觉的冷笑。
她转过身，对我姑妈说。
“妈，你放心。”
“她会给的。”
“而且，不止一百一十万。”
03
张兰走后，周明凯的电话就来了。
他在电话里，对我姐进行了一番声泪俱下的控诉。
主题思想只有一个。
她怎么能这么对**？
她怎么能这么伤一个老人的心？
她怎么能这么无情，这么冷酷，这么不念旧情？
陈静一句话都没说。
等他说累了，才淡淡地开口。
“说完了吗？”
周明凯愣住。
“说完了就挂了，我还有事。”
说完，直接掐断了电话。
我看着她，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才是真正的断舍离。
第二天，周明凯来了。
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还带着一双儿女。
六岁的儿子，四岁的女儿。
两个孩子一见到陈静，就扑了上来。
“妈妈！”
“妈妈，我们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