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放在我妈那，和放在我们这，有什么区别？”
“你别这么算计，行不行？”
“算计？”
陈静重复着这个词，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她拉开客厅的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沓厚厚的单据。
电费单。
水费单。
孩子的学费收据。
兴趣班的缴费凭证。
甚至还有每天买菜的小票。
她把那一沓纸，狠狠摔在周明告面前。
纸片散落一地。
“周明凯，你看看清楚！”
“这十年，这个家，是我一个人撑起来的！”
“我用我的工资，养着你，养着孩子，养着这个家！”
“而你，和**，心安理得地，把我当成一个免费保姆！”
“现在，你跟我谈一家人？”
周明凯被那些单据震住了。
他蹲下身，捡起一张。
是一张***的缴费单。
上面的签名，是陈静的名字。
他手抖得厉害。
“我……我不知道……”
“我以为……我妈都付了……”
陈静看着他，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在装傻。
装了十年。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
“财产分割那栏，我写得很清楚。”
“婚后十年，你的全部收入，一百八十万，我要求分割一半。”
“另外，你婚前那套房子，虽然是你父母买的，但这十年，我在这个家里的付出，需要折价补偿。”
“我要求不高，二十万。”
“总共，一百一十万。”
“给你三天时间。”
“钱到账，我们就去民政局。”
“如果不同意，我们就法庭见。”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一点留恋。
周明凯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单据，和那份冰冷的离婚协议。
他终于意识到。
陈静不是在开玩笑。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也不要这个家了。
他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陈静！”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妈会杀了我的！”
陈静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那是你的事。”
“和我无关。”
02
我扶着陈静走出那个令人窒息的房子。
她的身体在发抖，却挺得笔直。
我知道，她心里比谁都难受。
十年的青春和感情，喂了狗。
“姐，你还好吗？”
她摇摇头，深吸一口气。
“没事。”
“小希，这几天，我先去你那住。”
“我不想回家，怕我妈担心。”
我点头。
“好，你想住多久都行。”
回到我的小公寓，陈静把自己摔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我知道她需要安静，便去厨房给她倒水。
刚把水杯递到她手上，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姑妈，陈静的妈妈。
电话一接通，姑妈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小希！你**的妈，那个张兰，来我们家了！”
“正在客厅里撒泼打滚呢！”
“你快带静静回来看看！”
我心里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看向陈静。
她已经坐了起来，眼神恢复了冷静。
“走吧。”
“去看看她想演哪一出。”
我们赶到我妈家。
刚进门，就听见一个女人尖利的哭嚎声。
“没天理了啊！”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你们家女儿，就是来遭罪的啊！”
“我们周家是造了什么孽啊！”
客厅里，一个五十多岁的微胖女人，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
正是周明凯的母亲，张兰。
她头发凌乱，满脸泪痕，演得十分投入。
我姑妈和姑父脸色铁青，坐在一旁，气得说不出话。
我妈在旁边劝着，但张兰根本不理。
看到陈静和我进来，张兰的哭声更大了。
她手脚并用，爬到陈静脚边，一把抱住她的小腿。
“静静啊！我的好儿媳！”
“你不能和明凯离婚啊！”
“明凯那么爱你，他不能没有你啊！”
“你要是走了，就是要我的老命啊！”
陈静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撒泼的女人。
这个女人，十年来，每次见她都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一口一个“好孩子”，一口一个“辛苦了”。
转头，就心安理得地拿着她儿子的工资，看着自己的儿媳妇为几百块的电费发愁。
陈静慢慢地，一根一根掰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