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今天……比较疼。”
“以前疼过？”
她没马上回答。
这时，抢救区门口冲进来一个男人。
“晚晴！”
吴姐抬手拦住。
“家属先别进。”
男人停在警戒线外，气还没喘匀，手里拎着一个女包和一件外套。
“我是她丈夫。医生，她怎么样？她就是头疼摔了一下吗？孩子呢？”
韩越看他。
“孕周？”
“三十五周。”蒋旭立刻说，“三十五周多。她今天还上班，早上还好好的。”
苏晚晴听见他的声音，眼睛动了一下。
“蒋旭……”
蒋旭往前一步，又被吴姐拦住。
“你先站那儿。”
血压结果跳出来。
吴姐看了一眼。
一百六十八，一百零六。
她皱了下眉。
韩越也看见了。
蒋旭赶紧说：“她一紧张血压就高。最近是有点肿，医生也说孕晚期会肿。”
韩越没有接这句。
他问吴姐：“产科打了吗？”
“分诊打过，说产房那边现在有台急的，我再催。”吴姐说。
韩越点头，又看苏晚晴。
“头痛、呕吐、摔倒、短暂意识不清，还有头部外伤。先按头外伤流程，头颅CT申请开出来。神外也叫。”
旁边年轻护士迟疑了一下。
“孕妇做CT……”
韩越说：“必要检查不是禁忌，先评估，别自己吓自己。问清楚，保护做好。”
他说完，拿起电话。
“神外谁在急诊模块？”
电话那边很快接了。
韩越说：“林远，抢救区。孕妇，三十五周，头痛呕吐后摔倒，短暂意识不清，额角外伤。帮看一下。”
电话挂断。
CT申请单很快从打印机里吐出来。
蒋旭站在门口，脸色越来越白。
他还在解释，像解释清楚了事情就会小一点。
“她最近老说头疼，我以为是睡不好。她脚也肿，鞋都穿不进去。我们同事也说孕晚期都这样。”
吴姐正在给苏晚晴擦嘴角，听到这里，动作慢了一下。
苏晚晴睁开眼。
急诊灯太亮，她偏过头。
“灯……”
“灯怎么了？”吴姐问。
“晃。”
苏晚晴抬手，想挡眼睛。
那只手抬到一半，又落回床单上。
戒指在灯下反出一点冷光。
林远到抢救区时，韩越正站在医生站前看CT申请。
看见他来，韩越直接把病历板递过去。
“孕妇摔倒，头痛呕吐，短暂意识不清。头颅CT我先排了，产科也在叫。”
林远接过病历板。
没有先看CT申请。
他先看抢救床上的苏晚晴。
她侧躺不完全，身体被护士垫了一点角度，额角贴着纱布。眉头一直皱着，不是外伤疼的那种皱法，像头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往外顶。
蒋旭站在旁边。
“林医生，她脑子不会有事吧？她摔了一下，额头磕到了。”
林远问：“血压多少？”
韩越说：“刚才一百六十八，一百零六。路上也高。”
蒋旭立刻补：“她疼，肯定紧张。她平时没有高血压。”
林远看向苏晚晴的手。
肿。
戒指勒进皮肤里。
床下有一只鞋，后跟被踩塌了，鞋口撑得有点变形。
他又看向蒋旭手里的包。
女包拉链没拉好，里面露出半截产检本边角。
林远问：“孕周确定三十五加二？”
蒋旭愣了一下：“对，对。产检本在包里，我带来了。”
“上次产检血压多少？”
蒋旭张了张嘴。
“不知道。应该正常吧。她没说有问题。”
苏晚晴忽然闭紧眼。
“头疼……”
声音比刚才更轻。
林远走到床边。
“苏晚晴，眼前有没有发亮，或者看不清？”
她睫毛颤了一下。
过了两秒，才说：
“像……下雪。”
蒋旭看向她，表情一下僵住。
“你怎么没跟我说？”
苏晚晴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手，想按住头。
林远转头看吴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