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王全脑袋一转，眼刀飞过去：“你闭嘴。我怕我慈祥不过三秒。”
林恒缩了缩脖子，自顾啃着包子。
陈明远看在眼里，沉默转身走向电梯。
才走两步，骤然驻足。
“林恒。”
林恒嚼包子的动作停住。
“林念念是谁？”
走廊随即安静。
林恒手里的包子没放下，可整个人站直了。
往日半阖慵懒的桃花眼，刹那间尽数覆上寒意。
一如他立于手术台握刀之时。
“陈处。”林恒声音很平，“查我可以。查病人隐私，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陈明远没退：“我查的是你为什么连续越线。你每越一次线，医院就多担一次风险。我必须知道原因。”
林恒把包子塞进口袋。
“病人快死的时候，风险不会先填表再**。”
陈明远迎上他的目光。
“可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医院也不用开了，改叫江湖**。”
两人隔着三步对视。
谁都没错。谁也不让。
“行了。”
张振海跨步上前，一把将林恒拦到身后。
“陈明远，要复盘，我陪你。十点会议室。”
他目光沉沉盯着对方，语气陡然冷了几分。
“别拿小孩戳他肺管子。”
陈明远收回视线，又扫过走廊尽头佯装看手机的江哲、刘畅二人。
他瞬间看透了。
林恒从不是独自越线。
整个急诊科，都在暗中为他层层兜底，织起安全网。
陈明远理了理袖口，转身步入电梯。
门将合上之际，丢下一句冷硬话语。
“十点，我要全部资料。给不出合理说法，从今往后，林恒不准再**何抢救台。”
电梯门合上。
林恒靠回墙边。
视野右上角，淡蓝色面板弹开。
距离最终结算：22小时17分。
警告：最终考核期间，宿主必须处于急诊高压抢救场景内。
若被强制脱离急诊抢救流程，视为打卡中断。累计进度永久清零。
林恒盯着红字凝了两秒，忽而扯了扯嘴角。
笑意浮在脸上，眼底却一片冰凉。
“主任。”
张振海回头。
“我申请把医务处也划为高压场景，行不行？”
张振海毫不客气呵斥：“滚。医务处还不配。”
林恒揣回手，指尖触到纸星星磨钝的尖角。
只剩二十二小时。
他必须留在急诊。
可陈明远，已然打算将他彻底清走。
三楼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医务处、教学办、护理部、心胸外科、急诊科，五个部门，十二把椅子，投影幕布已经拉下。
林恒坐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热豆浆，护士长塞来的。
他拿吸管戳了两下封口膜，低声问旁边的江哲。
“这阵仗像不像会审犯人？”
江哲目视前方，唇瓣微抿：“不像。”
林恒挑眉。
“犯人一般没你这么多前科。”
前排张振海咳了声，头也不回：“后排俩相声的，闭麦。”
林恒乖乖把吸管**豆浆，吸了一口。
陈明远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扫了一圈在座所有人，开门见山。
“今天不讨论林恒救没救人。”
他将一份打印材料推到桌心。
“要讨论的是 ，一个无独立主刀资质的轮转医生，为何一周内连参四次高风险操作，这种情况，还能不能继续。”
会议室静了两秒。
教学办的赵老师推了推眼镜，率先表态：“按规培要求，林恒太特殊了。六年四换身份，每次都集中在急诊科，操作频率远超同期。”
护理部主任接话：“我关心的是责任链。护士执行口令时，如果操作者身份不清晰，出了事谁签字？”
陈明远颔首，竖起三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