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时候,你怎么不嫌我丢脸?”
沈明珠眼神一变,立刻红了眼:“太后娘娘,姐姐恨我不肯入宫,才故意攀咬。可昨日是她自己答应替嫁的,父亲母亲劝都劝不住。”
太后放下茶盏:“皇后,你可有话说?”
我抬头:“有。沈家给我下毒,想灭口。证据在我袖中。”
殿内嬷嬷上前搜身。
我的袖子空了。
那半截信不见了。
沈明珠用帕子掩住唇:“姐姐,你说的证据呢?”
我看向春桃。
春桃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动了动。
沈明珠慢声道:“春桃是你宫里的人,她若敢作伪证,杖毙也不冤。”
春桃的额头磕在地上:“奴婢,奴婢没看见什么信。”
我盯着她:“春桃。”
她哭出声:“娘娘饶命,奴婢真的没看见。”
沈明珠笑意藏不住:“姐姐,连你自己的人都不帮你。你还有什么可说?”
太后看向顾九:“这个伴读,又为何在皇后寝殿?”
我开口:“我救的。”
沈明珠立刻接上:“新婚夜救一个年轻男子到床底,姐姐好善心。”
殿中几个嬷嬷互看一眼,嘴角压着笑。
太后语气淡了:“皇后失德,掌嘴二十。这个伴读拖去掖庭,杖三十。”
顾九忽然道:“太后娘娘,此事与皇后无关,是奴才躲进去的。”
沈明珠瞥他:“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太后面前抢话?”
我侧身挡住侍卫:“要打打我。”
太后眉心一沉:“皇后,你在哀家宫里逞凶?”
沈明珠起身走到我面前,声音低得只有我听见:“阿宁,你还以为自己是山里那个会**的野丫头?进了宫,你的刀***前,就会先被规矩折断。”
她扬起手。
我扣住她手腕。
满殿人都吸了口凉气。
沈明珠疼得弯腰:“放手。”
我说:“你再碰我一下,我把你这只手废了。”
太后拍案:“放肆。来人,按住她。”
侍卫上前,顾九忽然咳了一声。
领头侍卫的脚停了半寸。
我看见了。
沈明珠也看见了。
她转头骂:“愣着做什么?一个**咳嗽也吓着你们?”
侍卫这才上前。
我被两人按住肩膀,沈明珠**手腕,走到顾九面前,抬脚踩住他受伤的腕子。
“姐姐不是要护你吗?我倒要看看,她护不护得住。”
顾九的手被踩进地砖缝边,白绫下的脸色没变,只是另一只手摸向袖口。
我厉声道:“沈明珠。”
她笑着加重力道:“心疼了?”
太后不耐烦:“掌嘴。”
嬷嬷一巴掌扇下来。
我偏头避开半寸,她的指甲划破我的脸。
春桃跪在后头哭得发抖。
第二巴掌落下前,殿外传来内侍通报:“睿王殿下到。”
沈明珠立刻松开顾九,整理衣袖,眼泪说来就来。
睿王顾承安踏进殿,先看沈明珠,再看我脸上的血痕。
“皇嫂新婚便闹慈安宫,倒比传闻更有本事。”
我笑了一下:“睿王来得巧。正好看看你未来王妃怎么踩人手腕。”
沈明珠哭着摇头:“承安哥哥,我没有。姐姐恨我,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顾承安看向顾九,眼底掠过一点厌恶:“一个伴读罢了,踩了便踩了。皇嫂为了他顶撞太后,才是笑话。”
我记住了这句话。
太后摆手:“拖下去。”
侍卫拉住顾九。
他忽然准确地转向我,像能看见我被按在地上。
“娘娘,不必为我。”
我看着他腕上那条被踩脏的素白布条,字字咬出来:“顾九,我说护你,就护到底。”
顾承安嗤笑:“你连自己都护不住。”
我抬眼看他:“那就试试。”
殿外风卷着雨气灌进来。
侍卫把顾九拖出门槛时,他袖中那半块桂花糕掉在地上,被沈明珠一脚碾碎。
我第一次起了杀心,不为任务,只为眼前这个人。
掖庭的刑杖声,一下比一下闷。
我被两个嬷嬷押在廊下看,太后说要让我长记性。顾九趴在长凳上,背后衣料裂开,血顺着凳脚往下淌。
春桃躲在柱子后头,不敢看我。
沈明珠撑着伞站在雨里,像来赏花。
她说:“姐姐,你若肯向太后认错,兴许还能少打他十杖。”
我问:“你想听什么?”
“说你不该替嫁后还妄想做皇后。说你不该污蔑沈家。说你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