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硬,捡来的小可怜,也得跟着硬。”
他没有笑,只把那条覆眼白绫往下压了压。
“好。”他说,“我跟你。”
我带着顾九在暗格里窝到后半夜,外头搜宫的动静才散。
我原以为新婚夜没人敢来皇后寝殿,沈家至少替我清了路。等我从暗格里爬出来,看见殿门外跪着一排内侍,才知沈家没打算让我清清白白活过今晚。
掌事嬷嬷捧着一碗黑药进来,脸上堆着规矩笑。
“娘娘,陛下今夜不来。沈夫人临入宫前吩咐,您身子弱,先喝了安神汤。”
我扫了一眼药面:“安神汤能闻出断肠草味?”
嬷嬷脸色沉下:“娘娘在宫里说话要慎重。沈家送您进来,是给您荣华,不是让您摆杀手的架子。”
顾九站在屏风后,手扶着木框,没有出声。
我端起碗,问她:“沈明珠嫁不成,就让我替。沈家怕陛下追究,给我下药灭口。你们算盘打得挺响。”
嬷嬷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你本就是沈家捡回来的刀。刀用完了,收回鞘里,天经地义。”
殿外一个小宫女抖了一下,托盘磕出轻响。
嬷嬷转头骂:“没规矩的东西。”
我把药碗递给她:“你喝。”
嬷嬷后退:“奴婢不敢。”
“不敢喝的东西,敢给皇后?”
她脸皮**,忽然扬声:“娘娘不肯用药,莫不是心里有鬼?来人,按住娘娘。”
两个粗使太监冲进来。
我正要动手,顾九从屏风后摸索着走出,哑声道:“皇后娘娘,别闹大。”
嬷嬷看见他,像看见一块破抹布:“你怎么在这儿?来人,把这个**拖出去。陛下最厌恶他这副晦气样。”
我挡在顾九身前:“谁敢碰他?”
嬷嬷笑了:“娘娘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还护别人?”
她抬手一挥。
太监扑上来。
我抄起桌上烛台砸过去,铜座正中一人肩膀。另一个刚抓住我袖口,被我反手扣住腕骨,疼得跪了下去。
嬷嬷尖叫:“反了,反了。皇后新婚夜殴打宫人,私藏男子,明日太后问罪,你拿什么说?”
顾九忽然开口:“娘娘,左边香炉里有信。”
我顿了下,掀开香炉盖,灰里果真压着半截纸。
上头是沈家字迹,写着药量,写着天亮前处置干净,还写着送我入宫后,沈明珠便可另嫁睿王。
我捏着纸,看向嬷嬷:“你还有话说?”
嬷嬷扑过来要抢。
顾九手里的竹杖一横,正好绊住她的脚。嬷嬷摔在地上,发髻散了一半。
小宫女忍不住低声道:“那信是真的,奴婢看见沈夫人身边的人塞进去的。”
殿内静了一瞬。
嬷嬷爬起来,指着小宫女骂:“吃里扒外的贱婢。”
我把那封信塞进袖中:“你叫什么?”
小宫女膝盖一软:“奴婢春桃。”
“从今夜起,你跟我。”
春桃抬头,像没听懂。
我看向嬷嬷:“至于你,滚回沈家传话。告诉沈夫人,我没死。她这把刀,割不割谁的喉咙,往后由我自己定。”
嬷嬷恨恨盯着我,临走前丢下一句:“娘娘护得了一夜,护不了一世。宫里想让您死的人,比您想杀的人多。”
门被重重甩上。
春桃哭着去关门。
顾九站在灯下,白绫遮眼,袖中那半块桂花糕还露出一点边。
我问:“方才那信,你怎么知道?”
他说:“闻到纸灰味。”
“你眼盲,鼻子倒灵。”
他低头:“活得久的人,总要会点没用的本事。”
我把他手腕拉过来,撕下嫁衣内衬,给他包伤。
素白布条沾上血,绕过他瘦削的腕骨。
“顾九,你放心。”我打了个结,“我会带你离开这座吃人的宫。”
他摸了摸那个结,声音很轻:“别随便许诺。”
“我不随便。”
他没再说话。
烛火烧到尽头时,春桃忽然跑进来,脸白得吓人。
“娘娘,太后宫里来人了。说您新婚夜私藏外男,命您即刻去问话。”
慈安宫的地砖冷得像冰。
我跪在殿中央,顾九跪在我身后半步,春桃跪在更后头。上首的太后端着茶,眼皮都没抬。
沈明珠坐在太后身侧,穿一身粉白裙,发间金步摇晃得扎眼。
她看见我,先笑:“姐姐入宫一夜,便闹出这等丑事。沈家的脸,都叫你丢尽了。”
我看着她:“替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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