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和一个**牵扯不清。”
我看着杖子落下：“沈明珠，你比沈夫人更会做梦。”
她脸上的笑淡了：“继续打。”
行刑太监手起杖落。
顾九没有喊。
他越不喊，沈明珠越恼。
顾承安从廊下走来，皱眉道：“明珠，别脏了你的眼。”
沈明珠立刻柔软下来：“承安哥哥，我只是想让姐姐回头。”
顾承安看我：“皇嫂，明珠心善，替你求情，你别不识好歹。”
我盯着他：“她求情的方式，是让人多打十杖？”
顾承安冷脸：“若不是你，明珠昨日已是本王的王妃。她受了委屈，还愿意替你说话，你该感恩。”
我笑出声。
顾承安被我笑得恼了：“你笑什么？”
“笑你眼瞎。”
他看了一眼顾九：“本王眼不瞎，分得清谁是明珠，谁是泥。”
顾九的手指在长凳边缘敲了两下。
行刑太监手臂突然抖了一下，杖子偏开，打在凳角，木屑飞起。
沈明珠喝道：“谁准你放水？”
太监跪下：“奴才手滑。”
我看向顾九。
他仍趴着，像半点力气都没有。
太后宫里的李嬷嬷走来，递给我一纸认罪书。
“娘娘画押，掖庭这边便停。”
我扫过上头字句：“承认我私通伴读，谋害沈家，顶撞太后？”
李嬷嬷皮笑肉不笑：“娘娘聪明。”
“这东西若呈到陛下面前，我这皇后位保不住，命也保不住。沈明珠便能干干净净嫁给睿王。”
沈明珠轻轻叹气：“姐姐，话不要说得这样难听。你本来就不该占我的东西。”
我接过认罪书，李嬷嬷递笔。
顾九忽然开口：“别签。”
声音不大，廊下所有人都听见了。
顾承安厌烦道：“堵住他的嘴。”
太监拿布去塞。
我把认罪书撕成两半。
纸片落在雨水里。
“我不签。”
李嬷嬷脸色铁青：“娘娘想清楚。再打下去，他会死。”
“他不会死。”我说，“你们会先后悔。”
沈明珠像听见笑话：“凭你？”
我挣开嬷嬷，几步冲到刑凳前，拔下发间金簪抵住自己脖子。
“太后要皇后死在掖庭，便继续。”
李嬷嬷吓得退后：“快拦住她。”
顾承安骂：“疯子。”
我把簪尖压进皮肉：“停杖。”
太监们不敢再动。
沈明珠急了：“她吓唬你们。她这种人最惜命。”
我看着她：“你要赌吗？”
雨声打在伞面上，急得像鼓。
顾九慢慢抬头，白绫被血水溅脏。他朝我的方向伸手，摸了两下，只摸到雨。
“阿宁。”他说，“过来。”
我把簪子丢开，扶起他。
他半边身子压在我肩上，重得几乎要把我拖倒。
沈明珠恨声道：“姐姐今日能带他走，明日呢？陛下若问起，你怎么解释？”
我扶着顾九往外走：“我会亲自去问陛下，他养的人，凭什么让你打。”
廊下忽然静了。
顾承安脸色变得古怪：“你要去见皇兄？”
“是。”
他笑了，笑意里全是恶毒：“那你去。皇兄最恨别人拿伴读的事烦他。你若能活着回来，本王给你磕头。”
我没回头。
顾九靠在我肩上，低声问：“你不怕**？”
“怕。”
“那还去？”
“你挨了打，总要有人讨账。”
他很久没说话。
回到寝殿，春桃端着药跪在门口，眼睛肿得像核桃。
“娘娘，奴婢错了。奴婢怕死，才没敢说信的事。”
我接过药，先闻，再让银针试过。
春桃哭着说：“奴婢以后再不敢了。”
我给顾九上药，没看她：“怕死不丢人。卖主才丢人。你还有一次机会。”
春桃把头磕破：“奴婢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