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先撑着。」
她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我走到门口，听见许倩在身后说：「装得还挺像。三点前她要能回来，我把那幅假画吃了。」
周经理站在柜台后，低头擦钥匙，忽然小声说了一句。
「许小姐，画框挺硬的。」
许倩骂他：「你闭嘴。」
我没有去傅家。
我去了城南旧货市场。
周经理跟了出来，站在市场门口，手里还捏着那串钥匙。
「苏小姐，你真要在这儿找画？」
我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他把钥匙串塞进口袋。
「那幅严松年是我收的。我当时说不对，沈秘书说顾总只要场面，不要我多嘴。」
「你现在多嘴，不怕丢工作？」
周经理苦笑。
「这画廊现在是你的。丢不丢工作，你说了算。」
我走进最里面一家旧画铺。
老板正在吃盒饭，见我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买画还是卖画？」
「找画。」
「找谁的？」
「傅青岩早年的小品。」
老板筷子停住。
「姑娘，口气不小。」
周经理急了。
「苏小姐，傅老的画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我没回答。
我走到墙角，指着一卷用旧报纸包着的画。
「打开。」
老板眯眼。
「那卷不卖。」
「你摆在店里，就能谈。」
「谈不起。」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柜台上。
照片里，我父亲年轻时站在一间旧书房，旁边是傅青岩。两人中间的桌上，压着一幅没裱的竹石图。
老板的饭盒被他推远了。
「你姓苏？」
「苏青山的女儿。」
老板站起身，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救过傅老一次，那年傅老被人冤枉，画卖不出去，**把他家里能烧的纸都买下来，说烧了可惜。」
周经理看我的眼神变了。
我把照片收回包里。
「那卷画，能借我一天吗？」
老板没有马上答。
「你拿去做什么？」
「挂在一个本来不配挂它的地方。」
老板笑了。
「这话像**。」
他把画卷取下来，亲手打开。
竹叶清瘦，石头倔，落款处只有两字，青岩。
周经理凑近看，没敢碰。
「是真的？」
老板瞪他。
「你问这话，是欠打还是欠学？」
我说：「我给押金。」
老板摆手。
「不用。你把它干干净净送回来。」
我抱着画往外走。
身后老板又喊：「苏丫头。」
我回头。
他把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我。
「**当年寄存在我这儿的东西，说哪天你被人欺负得没地方站，就给你。」
纸袋封口发黄。
我没有当场打开。
周经理看着纸袋。
「苏小姐，顾总知道这些吗？」
「他知道我爸死了。」
「别的呢？」
我抱紧画卷。
「他不配知道。」
4 傅老撑腰打脸现场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我回到云端画廊。
门口已经围满人。
许倩正对着媒体讲话。
「顾**第一次接触画廊，难免紧张。今天所有布置，都是顾总和沈秘书亲自把关。」
沈知夏站在她旁边，笑得得体。
顾明远看见我，先是松气，接着看到我手里的旧画卷，脸沉下来。
「你拿了什么破东西回来？」
我把画递给周经理。
「挂上。」
许倩笑出声。
「还真从旧货堆里淘了幅画回来？苏念，你把画廊当废品站？」
周经理没理她，小心把画展开。
厅里几个懂行的客人先停住了。
一个白发男人扶了扶眼镜，往前走了两步。
「这不是傅老早年的竹石吗？」
许倩的笑卡在脸上。
沈知夏立刻说：「不可能。傅老的画怎么会在她手里？」
白发男人看向她。
「沈小姐，你是在说我看不懂？」
沈知夏脸白了。
顾明远走到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从哪弄来的？」
我看着墙上那幅竹石。
「借的。」
「谁借给你的？」
「一个记得我父亲的人。」
顾明远的表情僵了一下。
沈知夏立刻挽住他的胳膊。
「顾总，媒体还在，先切彩吧。」
我看着她的手。
「沈秘书，今天是我的画廊开业，你挽着我丈夫切彩？」
周围安静了一拍。
许倩赶紧打圆场。
「知夏是工作习惯。」
我拿起剪刀。
「工作到我丈夫胳膊上了？」
有人没忍住笑。
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