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着接收条款。
里面有一行字，所有现存艺术品由新主人自行承担真假风险。
我把笔拿起来。
许倩抱着手臂。
「早这样不就好了。女人别太较真，明远能有今天不容易，你少给他添堵。」
我签下名字。
沈知夏拿走文件，眼里藏不住得意。
「念念姐，欢迎成为云端画廊的主人。」
我看着她把文件夹抱在怀里。
「谢谢。」
她转身要走。
我叫住她。
「沈知夏。」
她回头。
「还有事？」
「告诉顾明远，开业典礼照办。」
她笑了。
「当然。顾总说，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爱你。」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串钥匙。
「那就让所有人都来。」
3 旧货铺的秘密
画廊开业的消息传出去后，顾明远的母亲第一个打来电话。
我刚把那幅假山水从墙上取下来，手机在桌上震动。
「苏念，你现在能耐了啊，收了我儿子一千多万的画廊，连个电话都不知道给婆婆打？」
我把画靠在墙边。
「妈，您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明远创业多难，你不知道？你在家吃他的用他的，他给你买画廊，你不说把钱省下来帮他，还真收？」
「是他让我收的。」
「他让你收，你就收？你怎么不想想他压力大不大？」
我看着墙上空出来的白印。
「那我退回去？」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退什么退？外面都知道了，退回去不是打明远的脸？你就好好守着，别乱花钱。知夏说你第一天就挑三拣四，还骂她卖假画？」
沈知夏真快。
我说：「她没告诉您，那些画本来就是假的？」
「假的又怎么样？你懂什么叫人情吗？明远送的是心意，不是让你当专家的。」
我笑了。
「妈，假画卖给别人要赔钱。」
「那是你的事。画廊给你了，你自己管不好，别赖我儿子。」
门口传来脚步声。
顾明远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搬花篮的人。
他看见墙边的画，眉头立刻拧起来。
「你把画取下来干什么？」
我挂断电话。
「不真，不能挂。」
「苏念。」
他示意搬花篮的人出去。
「今天下午有媒体来拍。墙空着，你让别人怎么看？」
「看你送我的画廊里挂假画。」
他把门关上。
「你非要闹？」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就是，这些画只用来撑场面。开业以后再慢慢换。」
「谁挑的？」
他避开我的目光。
「姚先生留下的。」
「沈知夏盯装修，没看出来？」
顾明远把花篮上的贺卡扯下来，揉成一团。
「她不是做这个的。」
「我也不是。」
「你不一样。你是老板。」
我看着他。
「昨天你说我只需要做漂亮的老板娘。」
顾明远的脸色变了。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念念，别在这个时候给我难堪。晚上公司的重要客人都会来，开业典礼和酒会一起办。你笑一笑，切个彩，说几句感谢我的话。其他的我会处理。」
「感谢你什么？」
「感谢我送你画廊。」
「还要感谢沈知夏吗？」
他耐心耗尽。
「你到底想怎样？」
我拿起桌上的画册。
「换画。」
「来不及。」
「来得及。」
「你去哪找真画？」
我翻开画册，把其中一页推到他面前。
「这里。」
顾明远看了一眼，笑了。
「苏念，你知道这几幅画是谁的吗？傅老的私人藏品，别说买，借都借不到。你以为你小时候跟**看过几本画册，就能让人家给你面子？」
我合上画册。
「试试。」
他盯着我，忽然笑出声。
「好。你试。下午三点前，你要是能借来一幅，我当众给你道歉。借不来，你就乖乖按我的安排走。」
门外响起沈知夏的声音。
「顾总，许总监到了。」
顾明远打开门。
沈知夏看了看我，又看墙边的假画，语气温柔。
「念念姐还在生气吗？媒体快来了，别让顾总难做。」
许倩从她身后探头。
「她不是要借傅老的画吗？让她借。也让我们见见全职**的本事。」
顾明远没拦。
我拿起包往外走。
沈知夏挡了一下。
「念念姐，你现在走，开业怎么办？」
我看着她。
「你不是很会替顾总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