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夏松开手，眼里蓄着泪。
「念念姐，你怎么总把我想得那么脏？」
我把另一把剪刀递给顾明远。
「顾总，剪吧。你送我的惊喜，我很满意。」
他的脸色难看，却只能接过剪刀。
彩带落下那一刻，手机震动。
是一条陌生短信。
只有一句话。
苏青山的签名，不是他本人签的。
晚上酒会设在隔壁宴会厅。
顾明远带着我敬酒，嘴里一遍遍说着夫妻同心。沈知夏跟在半步外，像一根拔不掉的刺。
许倩端着酒杯追上来。
「苏念，刚才算你运气好。那幅画借来的吧？明天还回去，你这画廊不还是空的？」
我没有接她的话。
顾明远替我笑。
「倩姐，念念不懂这些，今天能撑过去就行。」
我看向他。
「我不懂？」
他低声说：「场合。」
沈知夏递来一杯酒。
「念念姐，顾总今晚有重要客人，你别让他分心。这杯我敬你，祝画廊越来越好。」
我没接。
「我不喝玫瑰味的酒。」
她手抖了一下，酒洒在裙子上。
许倩皱眉。
「你有完没完？」
顾明远的脸冷下来。
「苏念，道歉。」
我看着他。
「向谁？」
「向知夏。」
「为什么？」
「你明知道她最爱惜这条裙子。」
我笑了。
「我又没泼她。」
沈知夏眼泪掉下来，偏偏声音还稳。
「顾总，别为了我吵。念念姐对我有误会，我忍一忍就好了。」
许倩立刻扶住她。
「你忍什么？她就是仗着顾总宠她，踩到你头上了。」
旁边几个客人停下来看。
顾明远放下酒杯。
「苏念，今天够了。」
我说：「还不够。」
他眼神警告。
「别逼我在这里发火。」
「你可以发。」
他盯着我，半天才咬出一句。
「知夏为了给你办画廊，连续熬了几晚。她不是佣人，更不是你撒气的对象。」
我点头。
「所以她是你的什么？」
许倩尖声说：「你这话太难听了！」
沈知夏捂着裙子，声音发颤。
「念念姐，我知道你介意我和顾总走得近。可工作就是工作。顾总信任我，是因为我能帮他，不像你。」
「不像我什么？」
「不像你只会享受他的成果。」
这句话落下，顾明远没有阻止。
我看向他。
「你也这么想？」
他沉默片刻。
「念念，我不想伤你，但你确实该学着成熟。我的世界不是厨房和衣帽间，你帮不上忙，就别添乱。」
我忽然觉得这六年婚姻荒唐得可笑。
父亲去世那年，顾明远跪在灵堂前说，会替我守住苏家。
我信了。
我把家里的大小事都揽下，把他从一个被人瞧不起的小老板捧到今天。
他站稳了，回头说我只会享受成果。
周经理端着托盘从旁边经过，听见这话，脚步停了停。
许倩捕捉到他的反应。
「周经理，你说句公道话，今天是谁在办事？」
周经理看了我一眼，又看顾明远。
「画是苏小姐借来的。」
许倩脸色一沉。
「我问的是谁办开业。」
「假画也是沈秘书办来的。」
这句话像把刀，划开了酒会表面的体面。
沈知夏立刻哭出声。
「周经理，你为什么要害我？那些画是姚先生留下的，我只是按顾总安排接收。」
顾明远的眼神冷下来。
「周经理，你明天不用来了。」
周经理脸白了。
我放下酒杯。
「他是我的经理。」
「画廊是我买的。」
「已经送我了。」
顾明远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苏念，我能送，也能收回来。」
厅里彻底安静。
我问：「你要收回去？」
沈知夏小声劝：「顾总别冲动，念念姐只是脾气不好。」
顾明远看着我。
「只要你现在向知夏道歉，今晚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
「我要是不道歉呢？」
「明天画廊关门。你回家反省。」
我看了他很久。
「顾明远，你真以为我只能回家？」
他还没说话，门口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她回不回家，轮不到你定。」
傅青岩拄着手杖站在门口。
整个宴会厅的声音被掐断。
白发男人第一个迎上去。
「傅老，您怎么来了？」
傅青岩没有看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丫头，画挂歪了。」
我低声说：「我让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