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皱眉。
“宋青瓷，别夹枪带棒。”
我指着离婚协议。
“这是你的意思？”
顾泽看了一眼，没有否认。
“我们都冷静一点。你身体还虚，签完我安排最好的月子中心。”
“安排给我，还是安排给她？”
林晚音低头。
“青瓷姐，我不要名分也可以，只要孩子平安。”
赵春梅拍大腿。
“听听！多懂事！”
我盯着顾泽。
“她不要，你要吗？”
顾泽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难看。
陈秀兰趁机把笔塞到我手里。
“签。”
我把笔扔进垃圾桶。
“我不签。”
陈秀兰抬手就要打我。
门口有人先一步扣住她的手腕。
“陈女士，在医院打刚流产的病人，你是嫌监控不够清楚？”
顾泽看清来人，脸色变了。
“唐栀，你来干什么？”
唐栀是我大学同学，后来做了律师。她穿着灰色西装，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另一只手拎着文件袋。
她松开陈秀兰，把一张纸放到我床边。
“受宋青瓷委托，我来处理离婚和伤害赔偿。”
顾泽盯着我。
“你找律师？”
我平静点头。
“你昨晚关门的时候，我也学会关门了。”
林晚音忽然捂住肚子。
“阿泽，我不舒服。”
顾泽立刻扶她。
唐栀看着她。
“林小姐，你先别急着走。医院监控我已经申请保全，你病房门口那些补品是谁放的，等会儿就知道。”
林晚音的脸白得更厉害。
顾思思小声说：“不就是摔了一跤吗，至于吗？”
唐栀转头看她。
“摔没的是孩子，不是你嘴边一粒瓜子。”
顾思思闭嘴。
我靠在床头，第一次觉得胸口的气顺了一点。
顾泽扶着林晚音往外走。
我叫住他。
“顾泽，离婚可以。我要你净身出户。”
他回头，像听见荒唐事。
“宋青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我看着他身后走廊尽头那间贵宾病房。
“从今天起，你欠我的，一笔一笔还。”
出院那天，雨下得很大。
唐栀给我撑伞，司机把车停在医院门口。
我刚坐进去，顾泽的电话就打进来。
我按掉。
他又打。
唐栀看我。
“接吧，留证据。”
我开了免提。
顾泽的声音压着火。
“宋青瓷，你去公司闹什么？”
我说：“我没去。”
“你没去，财务怎么突然查五年前那笔钱？”
唐栀挑眉，用口型说，急了。
我靠在椅背上。
“五年前你创业，谁给你的第一笔周转钱，你忘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那是夫妻共同财产。”
“我妈留给我的铺面抵押款，和你有什么共同？”
顾泽呼吸重了些。
“你现在要算得这么清楚？”
“孩子的命你都能算轻重，我为什么不能算钱？”
电话那边传来林晚音的声音。
“阿泽，别为了我和青瓷姐吵。”
顾泽立刻放轻声音。
“你别起来。”
我笑了一声，挂断电话。
唐栀把手机收进证物袋。
“很好，他承认了。”
我看向窗外。
医院门口，陈秀兰撑着伞站在台阶下，正和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说话。她递过去一个信封，动作很快。
我推开车门。
唐栀拦我。
“你身体还没好。”
“她在买我的病历。”
唐栀脸色一沉。
我们走过去时，医生正把信封塞进口袋。
我开口。
“赵医生。”
他手一抖。
陈秀兰回头，看见我，立刻把伞往前一挡。
“你怎么还没走？”
我看着医生。
“我的检查报告，除了我本人和委托律师，谁都不能拿。”
赵医生干笑。
“宋女士，你误会了，顾**只是关心你的恢复情况。”
唐栀拿出律师证。
“关心到私下给钱？”
陈秀兰嗓门拔高。
“你少污蔑人！我是她婆婆，看看病历怎么了？”
我说：“从昨天开始，你不是了。”
陈秀兰的脸垮下来。
“宋青瓷，你真以为有个律师就能翻天？顾泽公司现在正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