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没空陪你疯。等他腾出手，你哭都没地方哭。”
唐栀问医生。
“医院有规章吧？”
赵医生额头冒汗。
“有，有。”
我伸手。
“信封。”
他犹豫。
唐栀说：“要我现在叫院办吗？”
赵医生赶紧把信封拿出来。
里面不是现金，是一份空白说明，上面已经盖了科室章。
内容只差医生签字。
我低头看完。
说明写着，我流产主要原因是孕期情绪不稳，自行外出摔倒，与外界刺激无关。
陈秀兰上来就抢。
唐栀把纸抽走。
“陈女士，伪造病历，这事不小。”
陈秀兰急了。
“什么伪造？我这是为她好！一个女人被丈夫不要了，还把自己摔流产，说出去不嫌丢人？”
我看着她。
“你怕丢人，还是怕顾泽赔钱？”
她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
“你别拿钱羞辱我。”
“你拿我的钱养林晚音的时候，不觉得羞辱？”
雨声砸在伞面上。
赵医生不敢说话。
唐栀把那份说明收好。
“青瓷，这东西能用。”
陈秀兰忽然笑了。
“用？你以为就你会找人？晚音有医院证明，她被你吓到先兆流产。你害她孩子不稳，顾泽要是真追究，你也别想好过。”
我看向她。
“她的证明哪来的？”
陈秀兰的表情顿住，知道自己说漏了。
身后传来顾泽的声音。
“妈。”
他站在雨里，黑伞压得很低。
林晚音坐在车里，车窗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脸。
顾泽走到我面前。
“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问：“哪件？”
“病历，赔偿，离婚里的财产争议，都到此为止。”他声音硬了，“你要钱，我给你一百万。你别再去公司，也别动晚音。”
唐栀笑出声。
“一百万买孩子一条命，顾总真会开价。”
顾泽看都没看她。
“宋青瓷，**还在疗养院。”
雨落进我的领口，凉得发疼。
我抬头。
“你威胁我？”
“我提醒你。”他看着我，“疗养院的费用不低，你现在没有顾家，撑不了多久。”
我把手里的伞递给唐栀，往前走了一步。
“顾泽，你最好别碰我爸。”
他垂眼看我。
“那就别逼我。”
车里，林晚音忽然喊他。
“阿泽，肚子疼。”
他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的人先叫了我一声。
“宋老师？”
我说：“帮我查一件事。邻市私立妇产医院，林晚音所有产检资料。”
对面停了两秒。
“您终于肯***手了？”
“只查资料，别惊动人。”
“明白。”
我挂断电话。
唐栀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还有学生在医院系统里？”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
“以前帮过一个孩子。”
陈秀兰站在两步外，狐疑地看着我。
她不知道，我也希望她继续不知道。
顾泽动作比我想得快。
我回到家时，门锁已经换了。
密码失效，指纹失效，我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医院消毒水味。
邻居刘姐拎着菜从电梯出来，看见我，眼神先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
“青瓷，你回来了？你婆婆刚搬了好多东西进去，说家里要消毒。”
门从里面打开。
顾思思探出头，手里拿着我的丝巾。
“嫂子，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看着她手里的丝巾。
“那是我的东西。”
她低头看了一眼。
“哦，陈姨说你不要了。”
屋里传来陈秀兰的声音。
“谁啊？”
顾思思让开半边门。
我看见客厅堆满纸箱。我的衣服、书、产检资料，全被塞在箱子里。墙上那张结婚照已经取下来，换成一幅新买的花鸟画。
陈秀兰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油。
“你还回来干什么？”
我走进去。
“这是我的家。”
她笑了一声。
“房本写顾泽名字。”
“首付我出了一半。”
“你有证据吗？”
我转头看她。
“你觉得我没有？”
陈秀兰脸上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