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灯照在他脸上,他沉默了很久。
“我没看清。”
我点点头。
“那就离婚。”
陈秀兰像听见笑话。
“离婚?你拿什么离?宋青瓷,这些年你吃顾家的住顾家的,连**的疗养费都是顾泽在出。你现在孩子没了,正好安分点。”
顾泽的眉毛跳了一下。
“疗养费?”
陈秀兰看向他,话头卡住。
我看着他们母子。
“原来你不知道。”
顾泽转向我。
“什么意思?”
我掀开被子下床,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护士伸手扶我,我道了声谢。
“陈秀兰,你每个月从我卡上转走的钱,说是替我交给疗养院。现在你告诉他,那是顾泽出的。”
陈秀兰脸上的粉遮不住慌。
“你胡说什么?**住那么贵的地方,不靠顾泽靠你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账单。
“每月二十号,三万八,转给你。连续三年。要不要我现在给疗养院打电话?”
顾泽的脸一点点难看。
陈秀兰伸手来抢手机。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长辈帮你操持,你还查账!”
护士挡在我前面。
“别动手。”
顾泽忽然问。
“妈,这钱到底怎么回事?”
陈秀兰的嘴张了张。
走廊另一头传来护士长的声音。
“贵宾病房那位林小姐找顾先生,说肚子疼得厉害。”
顾泽几乎立刻转身。
我看着他的背影。
“顾泽,你走出这一步,我会让你再也见不到我。”
他停了半秒。
陈秀兰催他。
“晚音要紧。”
顾泽没有回头。
他走了。
第二天早上,陈秀兰带着两个亲戚来病房。
一个是顾泽的小姨,赵春梅,嗓门尖得能划破玻璃。
另一个是顾家的远房表妹顾思思,二十出头,抱着手臂站在门口,眼睛一直往我的床头柜上瞟。
赵春梅一进门就说:“哎哟,青瓷,你这也太不懂事了。女人小产是晦气事,你怎么还让婆婆跑医院?”
陈秀兰坐到椅子上,把一份文件拍在我被子上。
“签了。”
我低头看。
离婚协议。
孩子没了,房子归顾泽,存款归顾泽。我名下那间小小的烘焙铺,也要转给顾家,说是婚后共同经营所得。
我拿起协议。
“这是谁写的?”
顾思思哼了一声。
“当然是专业的人写的。嫂子,你别装看不懂。你现在不能生了,泽哥没嫌你晦气,已经够仁义。”
我抬眼。
“谁说我不能生了?”
她被我问住,朝陈秀兰看。
陈秀兰立刻接上。
“医生说你伤了身子,以后怀上也难。你别赖着顾泽。晚音肚子里的孩子,总得有个名分。”
我把协议放回去。
“孩子还没出生,你们就这么急着给她腾位置?”
赵春梅往床边一站。
“这话难听了。晚音姑娘我见过,温温柔柔,不像你,结婚几年脸上没个笑。男人在外面累死累活,回家还要看你摆脸色,谁受得了?”
我问:“他累什么?”
赵春梅一噎。
我继续说:“结婚五年,家里水电物业我交,陈秀兰的体检我约,顾泽公司早期欠的货款,我拿我妈留下的铺子抵押还了一半。你说他累什么?”
陈秀兰猛地站起来。
“宋青瓷,你别给脸不要脸。那点小钱你也好意思提?”
“那点小钱?”我看向顾思思,“你背的包,陈秀兰去年生日买的金镯,你弟结婚的彩礼,都从哪来的?”
顾思思脸上一阵青。
赵春梅立刻嚷。
“你有证据吗?没有就别血口喷人!”
我打开抽屉,拿出一沓缴费单和转账记录。
“要看吗?”
陈秀兰的手伸到一半,病房门被推开。
顾泽进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林晚音。
她穿着宽松针织裙,脸色苍白,手扶着肚子,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赵春梅立刻换了张脸。
“晚音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林晚音看着我,眼里先起了水雾。
“青瓷姐,对不起。我听说你出事,一夜没睡。”
我笑了。
“那你睡眠还挺结实,顾泽昨晚陪你到几点?”
她往顾泽身边靠了靠。
顾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