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答题卡。」
「在结果出来前，建议不要接受媒体采访。」
媒体两个字刚落，走廊传来嘈杂声。
教导处老师跑进来。
「许老师，不好了。」
「有人把沈枝平时二百多、高考七百四十九的事发到本地论坛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
标题刺眼。
「摆烂少爷逆袭省状元，是天才还是高考漏洞？」
帖子里有我的睡觉照片。
有空白作业。
有折纸飞机的视频。
还有一**弯弯熬夜学习的背影。
配文写得很巧。
「有人努力十六年，抵不过有人一夜开挂。」
许老师脸色变了。
父亲抢过手机，越看越怒。
「谁发的？」
门口的秦沐阳缩了缩脖子。
林弯弯哽咽出声：
「会不会是同学替我抱不平？」
「我真的不需要这样的。」
她话刚说完，手机又震了。
帖子下面新增一条热评。
「我是沈枝亲戚，他家已经准备查了，这分数绝对有问题。」
大姨的头像明晃晃挂在那里。
母亲脸白了。
年级主任猛地站起身。
「现在立刻把帖子删掉。」
可已经晚了。
走廊外，有学生举着手机冲过来。
镜头怼到我脸前。
「沈枝，你敢不敢说自己没作弊？」
3.
镜头离我鼻尖只有半拳。
手机后面是隔壁班的男生，校服拉链敞着，脸上全是抓到新闻的兴奋。
「说啊。」
「你敢发誓吗？」
许老师伸手挡开。
「谁让你们进来的？」
人群没散。
走廊里越挤越多。
有人喊：
「省状元在这儿！」
有人笑：
「省状元平时交白卷！」
年级主任气得拍桌。
「都**室！」
学生们退了两步，又举起手机。
父亲脸色铁青。
「丢人。」
这两个字压得很低，却刚好落在我耳朵里。
母亲终于有些慌了。
「沈枝，你快解释啊。」
我看着她。
「解释什么？」
「解释你们把我准考证锁起来，还是解释我翻窗去**？」
办公室再次安静。
许老师猛地抬头。
「准考证被锁？」
林弯弯脸色变了。
母亲急忙说：
「不是锁，是怕他弄丢。」
父亲也接话：
「他平时没个正形，高考这么大的事，我们替他保管。」
我笑了声。
「保管到**结束？」
父亲眼神一沉。
「你非要在学校闹家丑？」
林弯弯哭着挡在我面前。
「弟弟，你别怪叔叔阿姨。」
「他们也是怕你临场乱来。」
她转向许老师，声音发抖。
「老师，弟弟前一天还说高考没意思，随便考考就行。」
「叔叔阿姨怕他不去，才把准考证收起来。」
话被她一改，味道全变了。
不是他们不让我考。
是他们怕我不考。
许老师看我的眼神复杂起来。
门外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他还真摆谱。」
「家里人都怕他不**，结果考个状元还反咬？」
我捏了捏口袋里的准考证。
边角还皱着。
那是我从抽屉里拿出来时，被窗框刮破的。
年级主任打断争吵。
「够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等**院核实。」
「沈枝，你先去会议室待着，别再被拍。」
许老师领我出去。
经过走廊时，秦沐阳忽然阴阳怪气。
「沈哥，给大家讲讲怎么从二百考到七百四十九呗。」
旁边有人笑。
「秘诀是考前翻窗。」
「不对，是家里锁准考证锁出潜能。」
林弯弯追出来。
「你们别说了。」
「弟弟会难受。」
秦沐阳立刻收敛。
「弯弯，你就是太好说话。」
「你天天给他整理错题，他看过一眼吗？」
这话一出，许老师停住脚。
「错题？」
林弯弯愣住。
秦沐阳像终于找到证据。
「对啊，弯弯高三给他整理了五大本错题。」
「结果他不看，还拿来垫泡面。」
母亲从办公室出来，刚好听见。
她眼圈一下红了。
「沈枝，你太过分了。」
我看向林弯弯。
「那五本错题，是谁的？」
林弯弯咬住唇。
「是我给你整理的。」
「你不要就算了。」
她说着，眼泪又掉。
许老师叹了口气。
「沈枝，不管你成绩是真是假，弯弯对你确实没话说。」
我点头。
「那五本错题里，第一本第十七页，函数压轴题答案错了。」
林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