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弯哭声停住。
秦沐阳皱眉。
「你装什么？」
我继续说：
「第二本**十三页，圆锥曲线把焦点坐标抄反。」
「第三本最后一页，导数分类讨论少了一个端点。」
「第五本没写完，因为她写到一半睡着了，第二天让我补。」
林弯弯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许老师愣住。
「你看过？」
我看着那几个人。
「不光看过。」
「大半是我改的。」
走廊短暂死寂。
林弯弯忽然哭出声。
「弟弟，你怎么能这样？」
「那些本子明明是我一点点整理的，你现在为了证明自己，把我的努力都抢走吗？」
她哭得太真。
真到母亲冲过来，一把推了我肩膀。
「沈枝！」
「你有完没完？」
后背撞上墙，疼得我皱了下眉。
许老师刚要开口，会议室门突然打开。
校长从里面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电话，脸色比刚才更沉。
「**院回消息了。」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校长缓缓开口：
「沈枝的答题卡，确实有异常。」
4.
母亲腿一软，扶住墙。
父亲的脸瞬间黑成锅底。
林弯弯捂住嘴，眼泪挂在下巴上，眼底却亮了一下。
校长把电话挂断，没有立刻解释。
走廊里的人却炸开了。
「真有异常？」
「我就说不可能。」
「二百多考七百四十九，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秦沐阳兴奋得声音发飘。
「沈枝，你完了。」
许老师脸色煞白。
「校长，什么异常？」
校长看了我一眼。
「答题卡扫描图显示，他所有选择题涂卡都很浅。」
「机器初扫有几题识别不稳定，后来人工复核才确定。」
人群安静两秒。
秦沐阳脸上的笑僵住。
林弯弯的哭声也卡了一下。
校长继续说：
「不是作弊异常。」
「是涂卡习惯异常。」
有人憋不住笑了一声。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支用了三年的铅笔。
「懒得削太尖。」
许老师重重松了口气。
母亲却没有轻松。
她像刚从悬崖边回来，第一反应不是抱我。
而是狠狠瞪了我一眼。
「这种时候你还开玩笑？」
父亲脸上挂不住。
「就算答题卡没问题，也要看监控。」
校长点头。
「监控也在调。」
「还有件事。」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
「论坛帖子已经扩散，本地新闻号联系学校，要采访。」
许老师立刻说：
「不能让他现在露面。」
林弯弯轻轻拽住母亲。
「阿姨，弟弟压力太大了。」
「要不先回家吧。」
母亲刚要答应，校长的手机又响。
他看了眼来电，走到旁边接。
短短几句，脸色又变了。
挂断后，校长看向我。
「市里招生办的人在路上。」
「还有两所高校招生组，也想见你。」
走廊里再次哗然。
秦沐阳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林弯弯的指甲掐进掌心。
父亲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那不是高兴。
是算计。
「招生组？」
母亲也反应过来。
「是不是清大京大那种？」
校长点头。
「目前都有联系意向。」
父亲立刻整理衬衫。
「那我们得好好谈。」
我看着他。
「谈什么？」
父亲皱眉。
「当然是谈你的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