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答题卡。
因为林弯弯坐在我后面，考前红着眼说，弟弟你别再超过我了，我会撑不下去。
我没告诉爸妈。
那天我只是把数学最后三道大题空着，英语作文写了半页歌词。
母亲忽然站起来。
「先别跟外面说。」
「等我们问清楚。」
我笑了下。
「问谁？」
父亲冷声道：
「问你班主任。」
「问教育局。」
「问清楚这个分数到底有没有问题。」
林弯弯脸色一白。
她拉住父亲。
「叔叔，别闹大了。」
「万一只是误会，弟弟会被人议论的。」
父亲拍了拍她的手背。
「弯弯，你太善良了。」
「这种事不能含糊。」
大姨已经拿起手机。
「我认识你们学校年级组长。」
「现在就打。」
电话接通那瞬间，林弯弯低头挡住脸。
我看见她嘴角往上扬了一下。
父亲转过身，指着我。
「沈枝。」
「在事情查清楚前，你哪儿都不许去。」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班级群里，班主任发了全体消息。
「请沈枝同学立刻来学校一趟。」
下一秒，林弯弯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弟弟，学校找你了。」
2.
校门口挤满了人。
红榜刚贴出来，家长们举着手机拍照。
第一行最中间，是我的名字。
沈枝，七百四十九。
旁边有人念出声。
「这谁啊？」
「没听过。」
「不会是复读班那个学神吧？」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笑声。
「什么学神，他平时睡觉都嫌翻身累。」
我回头。
班里的体育委员秦沐阳抱着胳膊，身边站着几个同学。
高考前一天，他们还在群里让我帮忙带橡皮。
现在看我的眼神，全是新鲜的怀疑。
班主任许老师站在办公楼门口，脸色很难看。
她看见我，先看了看我身后的父母，再看林弯弯。
「都来了？」
父亲点头。
「许老师，我们也想弄清楚。」
办公室里坐着年级主任。
桌上摆着我的成绩单，几次模考排名，还有一沓平时作业。
最上面的作业本干干净净。
名字是我的。
里面空白。
年级主任推了推眼镜。
「沈枝，你这次成绩跨度太大。」
「学校需要核实情况。」
许老师坐在旁边，手指捏着保温杯。
「老师不是怀疑你。」
这句话一出来，我就知道她在怀疑。
秦沐阳趴在门口看热闹。
有人小声说：
「早知道睡觉也能七百四十九，我也睡了。」
林弯弯站在母亲身边，轻轻扯了扯她袖子。
「阿姨，我们别给学校添麻烦了。」
「弟弟要是被误会，会难受的。」
母亲看了我一眼。
「他从小脸皮厚，难受什么。」
许老师咳了一声。
「沈枝，你先解释一下。」
「平时成绩为什么那么低？」
我说：
「不想写。」
办公室安静了。
年级主任的笔停在纸上。
「不想写？」
「这不是理由。」
我点头。
「那我换一个。」
「写了也没人信。」
父亲立刻沉声道：
「你少耍嘴皮子。」
林弯弯的眼泪落得恰到好处。
「弟弟，你别这样。」
「老师们也是为你好。」
她一句为你好，把我堵成了不知好歹。
许老师翻出一张数学月**卷。
「这张卷子你考了三十一分。」
「选择题错一半，大题全空。」
「高考数学满分，你怎么解释？」
我看着试卷上的红叉。
「那天我发烧。」
母亲脱口而出：
「你那天在家吃了两碗饭。」
话落，她自己也怔了一下。
那天我确实发烧。
烧到三十九度，额头烫得吓人。
林弯弯说她也头疼，母亲带她去医院挂急诊。
给我留了一盒退烧药，让我自己看说明书。
晚上她们回来，林弯弯说想喝粥。
我从床上爬起来，给她煮了半锅。
两碗饭，是她剩下的。
许老师眼神有些尴尬。
林弯弯赶紧开口：
「那天我也不舒服，阿姨太忙了，可能记错了。」
她低头抹泪。
「都怪我。」
年级主任把话题拉回来。
「现在不是追究家事。」
「沈枝，你要证明成绩真实，需要配合学校。」
父亲立刻问：
「怎么配合？」
许老师说：
「我们已经联系了**院，申请调阅考场监控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