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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裴序像是终于想起我今天不开心。
他从身后抱住我，声音放得很软。
“知意，别生气了。”
“今天是我没顾**。”
他的手很自然地落到我腰上。
从前只要他这样抱我，我总会心软。
可这一次，我轻轻推开了他。
“我有点累。”
裴序的动作顿住。
他看了我几秒，最后低低叹了口气。
“那你早点睡。”
说完，他拿着手机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时，床头平板忽然亮了一下。
裴序的微信还登录在上面。
温栀问：“哄好了？”
裴序回得很快。
“没有。”
“她刚刚还推开我了。”
温栀发来一个偷笑的表情。
“那你岂不是很受伤？”
隔了几秒，裴序回：
“还好。”
“幸好她拒绝了。”
“在一起这么多年，真有点腻了。”
“最近对她提不起什么兴趣。”
我盯着那几行字，指尖一点点冷下去。
原来连靠近我。
对裴序来说，也已经成了一件需要勉强的事。
我没有哭，只是继续往上翻。
聊天记录长得几乎看不到尽头。
是我和裴序的几十倍。
最开始，他们的聊天记录里还有很多关于我。
温栀问：“知意今天拍了一天，脚还疼吗？”
裴序回：“疼，但她嘴硬不说。”
“我等会儿给她买药。”
那时候，我看着那些消息，心里还轻轻动了一下。
原来他们也曾一起关心过我。
可再往后翻。
我的名字出现得越来越少。
他们开始聊拍摄，聊晚霞，聊温栀新买的耳环。
而我慢慢变成偶尔夹在中间的某一句。
裴序说：
“知意最近越来越敏感。”
“明明是工作，她总像受了委屈。”
温栀回：“你也别这么说她，她只是太在意你了。”
下一句却是：
“不过她确实不太适合镜头前。”
“她那种气质，容易让画面冷掉。”
我讥讽的扯了扯嘴角。
亲眼爱人和闺蜜的双重背叛，我忽然觉得很累。
累到连难过都像多余。
幸好，再过三天，我就会飞往国外，再不当他们爱情的**板。
我离开那天，恰巧和求婚**的拍摄是同一天。
雪山脚下风很大。
温栀穿着白纱站在镜头中央，漂亮得像一场精心包装好的梦。
裴序穿着黑色大衣，手里拿着戒指盒。
我站在监视器后，手指冻得发僵。
这场求婚脚本，是我昨晚写完的。
雪山，戒指，告白。
每一个细节，都是我曾经偷偷幻想过的样子。
裴序看完脚本时，还笑着说：
“知意，还是你懂我。”
“栀栀一定会喜欢。”
我当时低头笑了笑。
没告诉他。
这本来不是写给温栀的。
镜头开拍。
裴序单膝跪下，抬头看着温栀，念出我写下的告白词。
“我想和你一起走过很多雪夜。”
“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女主角。”
温栀红着眼伸出手。
裴序把戒指套进她指间。
尺寸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