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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

沈斯年的声音很轻。

可满堂宾客却像是同时安静下来。

裴恒手里的车钥匙还没收起,听见沈斯年这句话,眉头皱得更深。

“我说,她不是当年救你的女人。”

他的目光落在林芙音身上,语气笃定。

“当年我找到你的时候,守在你身边的女孩满身是血,手腕上有一道月牙形旧疤。”

“她明明自己也伤得很重,却一直按着你的伤口,不肯松手。”

“我问她叫什么。”

“她说,她叫林黎。”

林黎。

这两个字落下,婚礼厅里死寂一片。

沈斯年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林芙音藏在头纱下的手骤然收紧,尖锐的美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急急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裴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了?”

“当年救沈斯年的人明明是我,这些年所有人都知道。”

“我为了给他换肾,差点没命,你怎么能空口白牙污蔑我?”

裴恒眉头皱起。

“换肾?”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话。

“我当年见到的那个女孩,确实不是你。”

“倒是她手腕上的月牙疤,我记得很清楚。”

林芙音身子一晃,眼泪瞬间落下来。

“沈斯年……”

她转向沈斯年,哭得柔弱无助。

“我知道姐姐不想看我嫁给你,心里怨我。”

“可裴先生现在说这种话,不就是要**我吗?”

沈斯年没有说话。

他的指尖却不可控制地颤了一下。

就在这时,去储物间押人的保姆连滚带爬地冲进婚礼厅。

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

“沈少,不……不好了。”

沈斯年猛地转头。

“人呢?”

保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抖得几乎变了调。

“储物间那位……死了。”

一瞬间,沈斯年像是没听懂。

半晌,他才冷冷笑了一声。

“死了?她倒是会挑日子。”

妈妈也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厌恶。

“大喜的日子寻死觅活,她还真是不肯让人安生。”

“在会所三年都熬过来了,一杯药就能要她的命?”

“装模作样罢了。”

爸爸坐在主位,脸色阴沉。

“去提桶冷水泼醒她。”

“如果她再装死,就拖去***,别脏了沈家的地方。”

裴恒听得脸色发白,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斯年。

“沈斯年,那是你的妻子。”

沈斯年薄唇紧抿,没有回话。

可不知为何,他胸口忽然一阵闷痛,像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扯断。

他想起昨夜储物间里,我满脸血泪地看着他。

我说:

“沈斯年,我诅咒你。”

“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

不像是恨到极致。

更像是——彻底不要他了。

沈斯年心口骤然一紧。

下一刻,他抬步往外走。

林芙音慌了,连忙伸手去拉他。

“沈斯年,仪式马上开始了,你不能走……”

“滚开。”

沈斯年声音冷得吓人。

林芙音的手僵在半空。

妈妈皱眉道:

“沈斯年,不过一个孽障,今天是你和音音的婚礼,别为了一个死人坏了大事。”

死人。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妈妈。

那眼神阴沉得让妈妈心头一跳。

“如果她真的死了。”

沈斯年一字一顿。

“今天这场婚礼,谁也别想办下去。”

说完,他大步往后院走去。

裴恒立刻跟上。

林芙音脸色惨白,咬了咬牙,也扶着助理追了过去。

妈妈和爸爸对视一眼,神色难看,却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储物间外。

越靠近,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就越明显。

沈斯年的脚步越来越慢。

他看着那扇破旧的门,忽然有些不敢推开。

可门还是被保姆颤抖着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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