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冷风卷着血气扑面而来。

沈斯年瞳孔骤缩。

储物间里,杂物凌乱。

我的身体蜷缩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脸色灰败如纸。

双眼至死都没有闭上。

而我的双手,还死死护着小腹。

血泊旁边,是尚未成形的孩子。

沈斯年的呼吸彻底停住。

他站在门口,像被人狠狠钉在原地。

耳边所有声音都远去了。

林芙音掩住唇,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快意。

可下一瞬,她便哭着跪倒在门边。

“姐姐!你怎么这么傻啊!”

“如果你不想看我嫁给沈斯年,我可以把沈**的位置还给你。”

“你为什么要寻死?”

妈妈皱眉捂住口鼻,满脸嫌恶。

“死了还要作妖。”

“来人,拿毯子卷了,赶紧拖出去。”

“住手!”

所有人都被沈斯年吓了一跳。

他一步步走进储物间。

脚下踩进血泊里,那身高定礼服被污血染脏,他却像毫无察觉。

他跪在我的身体旁边,伸手去碰我的脸。

冰的。

没有一点温度。

沈斯年的手猛地一颤。

“林黎,别装了。”

没有回应。

“林黎!”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可地上的身体依旧睁着眼,一动不动。

裴恒站在门边。

当他看清我手腕上的旧疤时,脸色骤变。

“是她,就是她。”

“当年山崖下的人,真的是她。”

沈斯年浑身一僵。

他低下头,忽然发现我僵硬的手指里,似乎死死攥着什么东西。

他颤抖着伸手去掰。

我死得太久,手指已经僵硬。

沈斯年用了很大力气,才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

咔嚓。

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终于,一枚染血的家族徽章吊坠从我掌心滚落出来。

吊坠落在血泊里,发出沉闷一声。

沈斯年低头看去。

下一瞬,他如遭雷击。

那是沈家继承人独有的徽章吊坠。

这一枚,背面有一道细微划痕。

正是**妈留给他的遗物。

三个月前,他被竞争对手暗算,被人下了烈性药,误闯金樽会所后院。

那一夜,他神志不清,只记得自己抓住了一个女人。

她哭,她挣扎,她求他放过她。

可他没有停。

事后醒来,他将这枚吊坠留给她,本想日后找到人补偿。

后来会所失火,老板说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他便把那场荒唐,当成一场无人知晓的意外。

可现在,这枚吊坠,攥在我的手里。

沈斯年的目光一点点移向我早已平瘪下去的小腹。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鬼。

“不……”

“不可能……”

可事实已**淋淋地摆在眼前。

我肚子里的,不是什么野男人的孩子。

那是他的孩子。

是他亲手命人灌下药,害死了自己的骨肉。

也是他亲手,**了我。

沈斯年喉头猛地一腥,哇地喷出一口血。

“沈斯年!”

林芙音惊叫着扑过去,想扶他。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他,就被沈斯年狠狠挥开。

“别碰我!”

林芙音被推得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妈妈立刻心疼地扶住她。

“沈斯年,你疯了吗?音音还怀着你的孩子!”

“孩子?”

沈斯年缓缓抬头。

他指着地上那滩血,声音嘶哑。

“你们知道她怀的是谁的孩子吗?”

众人一怔。

沈斯年死死攥着那枚染血吊坠,字字泣血。

“是我的。”

“林黎肚子里的孩子,是我沈斯年的!”

妈妈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爸爸猛地后退半步,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林芙音更是瞳孔骤缩,眼底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不可能……”

妈妈喃喃道。

“她明明是在会所怀上的,她明明……”

“明明什么?”

沈斯年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狠戾。

“明明她待过会所,所以她说什么都不可信?”

“明明是我们亲手把她送进那种地方,所以就认定她活该被践踏?”

妈妈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沈斯年忽然笑了。

那笑声凄厉又癫狂。

“林董事长,林夫人。”

“你们杀了自己的亲外孙。”

“也**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爸爸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强撑着开口:

“这件事还没查清,沈斯年,你不能妄下定论。”

沈斯年猛地起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查?好。”

“我今天就查个清楚!”

他转头厉声道:

“把昨晚那个医生拖过来!”

上一章 继续阅读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