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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

沈泽言盯着桌上结婚报告里秋花和另一个男人名字,当场愣住。

“支书,这个许青山是谁?”

村支书弯腰拾起介绍信整理好,开口说道,

“青山啊,邻村的小伙子,踏实能干,养殖木工样样在行,为人本分厚道。”

“秋花和他小时候就认识,今天大早来交结婚申请,走村里流程报备。”

沈泽言看了看已经盖好章的返程介绍信,回过神来。

“支书,秋花报告您先别交上去,省的后面还要拦下来。”

“她不知道哪里学的,故意做样子想让我有危机感。”

秋花离去省城只有一步之遥,怎么会选个庄稼汉。

递交结婚报告无非是想逼自己服软,等闹够了自然会回头。

想到这,沈泽言眉头重新舒展,把介绍信揣进怀里后,转身去了***。

刚走进排练室,柳雪就迎了上来,满脸委屈,

“阿言,前阵子项链的事,村里还有不少人在议论我,我实在快待不下去这个破地方了。”

“我真的好想回城里。”

沈泽言偏身让开,才不至于被柳雪扑个满怀。

“你别多想,有我陪着你渡过难关。”

接下来几天,沈泽言为了不去想别的事,天天往***跑。

有路过的汉子撞见,随口打趣,

“沈老师,还不去看看白秋花?最近她跟邻村许青山走得可近了。”

沈泽言语气不耐道,

“她还真较上劲儿了,以后她的事儿别在我面前说。”

那就看看谁下不来台。

可往后几日,即使不去刻意打听,村里人的嘴也是闲不住的。

“秋花天天和许青山一起下地干活,蜜里调油哟。”

“瞎说,秋花就是搬个小板凳坐在树荫下,她男人哪里舍得她干活?”

“听说那小伙子还给秋花买了对耳环,纯金!”

听得多了,沈泽言心中渐渐升起一丝慌乱。

可到底低不下头去隔壁村看一眼。

日子一天天过,沈泽言依旧按部就班地作息,上课,劳动。

只是课堂上容易冷场,没了那个总是举手的身影。

割麦子时,大半天也装不满背篓。

沈泽言只当是较劲中的一环,一门心思等着白秋花主动认输。

劳动完他日日陪着柳雪待在排练室,两人朝夕相处。

一天练完没有旁人,柳雪从背后抱住沈泽言,声音羞涩又清亮,

“阿言,你的返城手续都快办完了吧,到时候带我一起回省城好吗。”

“我们本就是一路人,留在乡下实在委屈我了。”

沈泽言愣在原地,轻轻拿开柳雪的手,

“你误会了,我已经有秋花了,之后也会带着秋花一起去省城。”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柳雪头上,她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

“误会?那你从前事事偏袒我护着我,是误会?”

“你一次次为我为难白秋花,难道也是误会?”

沈泽言转过身,轻声道,

“我只把你当妹妹。”

柳雪一把扯下脖子上那条沈泽言送她的金项链,狠狠砸在男人身上。

“小雪,我……”

“沈泽言,你吊着白秋花那个乡下婆地给你干活,又一边享受跟我在一起的体面是吧!”

“现在没了白秋花,你在乡下也受不了吧,不如我们俩一起回省城过好日子。”

项链滚落在脚边,柳雪的声音回荡在舞蹈室内。

面对柳雪的话,沈泽言面上不显,心中却乱成了一团。

“请你自重,柳雪同志。”

丢下一句话后,男人本想回宿舍休整,脚却不受控制地奔向另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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