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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江舒晚回了个。

没问为什么,也没问我去哪了,只是一个数字。

我苦涩地笑了,深呼吸一瞬保持冷静。

既然决定分手,就该了断所有牵挂。

我打开医院网站,颤抖着指尖,预约了手术。

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家里静悄悄的,一片漆黑。

我知道,江舒晚已经睡着了。

忽然想起,每次她加班,我都会等她回家。

即使实在困得不行,也会给她留盏灯。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默默走回自己的卧室。

说是卧室,其实是一间书房改的。

主卧是江舒晚自己睡。

她说和我一起睡,我的呼吸声会影响她。

她只会在有需求的时候,才会进我房间。

机械性地完成一切,做完就走,不多停留一秒。

所以自我生病后,这个房间,她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次日清晨,我起床时,江舒晚已经在吃早餐了。

她照例只做了自己的早餐,一边听财经博客,一边浏览新闻。

我从她身旁走过,她依旧,没给我一个眼神。

阳台上那盆绣球,我检查出生病的那天买的。

仅仅两天没顾上浇水,已经枯萎成一团。

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心很疼。

我拎起水桶,一趟趟地给绣球浇水,奢望它能起死回生。

枯萎的叶子和花朵却直接顺着水掉下来,没有一点生机。

我突然失去了力气,一下子瘫坐在地,眼泪一颗颗砸下来。

既是哭花,也是哭自己,哭这烂掉的七年感情。

餐桌旁,江舒晚没往我这看一眼,只是调高了播客音量,盖住我的哭声。

我缓缓起身,走到江舒晚面前:“我们谈谈吧。”

女人暂停了播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小指节不停地轻叩桌面。

每次我要和她谈谈,她都摆出这个姿势,双目失焦,表情游离。

我知道,这是她走神的表现。

我还是说了:“你看到我发的分手消息了吗?”

她点了点头。

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疼,我不甘地追问:“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她只是不解地看着我,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手机闹钟响了,她拿起手机,从我身旁走了。

没有半分停顿。

仿佛,我是一团透明的空气。

门打开的瞬间,我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

齐宇笑着在门口跟我打招呼:“周恒!舒晚要送我上班,你也一起来吧!”

和江舒晚同公司七年,她说要公私分明,无论刮风下雨,从没开车送过我。

今天是齐宇上班的第一天,她就开始车接车送了。

阳台吹来一阵风,我忽然觉得好冷。

下意识去关窗,不小心被脚下的水桶绊倒,水洒了一裤腿。

我连忙扶起水桶。

一抬头,他们已经走了。

门外,响起汽车远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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