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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江舒晚依然没等到周恒主动联系她。
明明从前无论她如何冷落周恒,周恒都会先低头,主动找她和好。
她忽然有点慌。
拿起手机,看到那个2,她的心莫名闷了一下,像堵了块石头。
难道,以前自己这样回复周恒的时候,他也会这样难受吗?
江舒晚再也坐不住了,翻到通讯录最底层,拨通了那个连备注都没有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打了江舒晚一个措手不及。
一向面无表情的女人,此刻眉头拧成了一个结,颤抖着手,连续重拨了十几遍。
却始终没有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
江舒晚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心跳加速,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从未如此紧张过。
忽然间,她的目光落到那张术后通知单上,拨通了上面主治医生的电话。
“呃,你好,你是不是有个叫周恒的病人?”
对面的医生沉默两秒:“你是周恒的爱人?”
“对!”江舒晚提高音量,“我找不到他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医生冷笑一声:
“你还好意思问我?自从他生病以后,你陪他来过一次医院吗?”
“关心过他的身体状况吗?知道他贫血,好几次差点晕倒吗?知道他一个人来做手术时,有多难受吗?”
“你作为他的爱人,现在跑来问我他去哪了,你不觉得自己很失职吗?”
“我忙得很,没义务帮你找人,不要再打来了!”
说完,对面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舒晚在原地愣了好久,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任何话。
她一直都觉得,周恒什么都能自己处理,不需要她的关心。
又或者说,她其实早就察觉到周恒的脆弱,但不愿意为此多花一点精力。
江舒晚瘫坐在地,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心头涌上悔恨。
为什么?为什么不多关心周恒一点?
咚咚咚,楼上传来一阵叮呤咣啷的声音。
江舒晚缓缓起身,朝楼上走去。
看到房间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纸箱,齐宇正在将周恒的衣服,周恒的茶杯,周恒的被子等等全部扔进纸箱。
“你在干什么?”江舒晚声音冰冷,吓了齐宇一跳。
他身形挺拔地走过来,双手环抱着女人,嗓音低沉富有磁性。
“我在收拾东西啊!反正周恒走了,把他的东西扔了腾地方,我就可以搬过来了!”
“对了!舒晚,我觉得我公司办公室有点小,放不下作品集,我看主管那个有落地窗的办公室就不错……”
“闭嘴!”
江舒晚猛地后退一步,脸憋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是愤怒的前兆。
齐宇被她晃得踉跄一下,不满地瞥了她一眼:“你干嘛?差点摔到我!”
江舒晚攥紧双手,强压上涌的愤怒,难以置信地盯着齐宇:
“齐宇是你二十多年的兄弟,他现在消失了,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没想到,听到这话的齐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担心他干嘛!他从小就有主意,不论是学习还是人缘都比我强,我都烦死他了,消失了正好!”
“什么?”江舒晚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样冷漠的话是从齐宇嘴里说出来的。
自从得知齐宇也是单亲家庭后,江舒晚总是忍不住对他多照顾几分。
仿佛从他身上,看到当初那个小小的,无助的自己。
所以江舒晚希望尽自己所能,让齐宇过得轻松一点。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有些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