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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舒晚有满腔怒火,却堵在喉咙里,只挤出一句:
“你,离开我家!”
齐宇皱了下俊眉,语气里带着委屈的意味。
“你这是什么意思呀?提上裤子不认人?”
女人攥紧拳头,想解释些什么。
她想说那只是意外,她只是一时没把控住……
她对他,从来没有男女方面的感情……
可所有的话哽在喉头,最后只能重复着那句“你走……”
齐宇倒也没生气,只轻笑一声。
“哼,榆木疙瘩,谁稀罕!”
反正他已经成功把周恒逼走了,抢了周恒的女人,抢了周恒的工作。
他已经非常满意了。
从小到大一直被周恒压一头的他,这次终于赢过了周恒,这就足够了!
齐宇摔门而出,声音在房间里久久回荡。
留江舒晚一个人,站在昏暗的阴影里,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分针一圈一圈走过,直到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江舒晚才从恍惚中猛然惊醒。
她不断告诉自己,七年了,无论周恒再怎么生她的气。
只要她认认真真道个歉,说几句软话,再买些他中意的礼物,就能哄好他。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她相信,周恒只是对她太失望了,不是不爱了。
她一定能把他追回来。
……
与此同时,经过十二个小时的长途飞行,我降落在地球的另一端。
行走在异国的街头,远离了熟悉的一切,我却觉得无比轻松和自由。
我入住了提前预订好的公寓,房东奶奶贴心地为我准备了许多生活用品。
我推开玻璃门,阳台上竟然有一盆含苞待放的绣球。
一瞬间,我感觉在异国有了归属,心里暖暖的。
我入职了新公司,办完入职手续的第一天,领导笑着对我说:
“恭喜你,迈出了人生新的一步。”
“我看过你以前的作品,很欣赏你。相信我们未来的合作,能碰撞出新的火花。”
融入新环境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身体恢复得也比预期更好。
当我以笑脸对别人时,他们也会回以同样的善意与热情。
不似从前,无论我对江舒晚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是一副冷脸爱搭不理的模样。
我还养了两只小猫,每天下班回家,它们都会蹲在门口等我。
一听见开门声就喵喵叫着扑过来,在我脚边蹭来蹭去,十分可爱。
偶尔的夜晚,我仍然会做噩梦。
梦里,我站在江舒晚面前,拼命想让她看我一眼。
可她却始终视我为空气,转头将齐宇拥入怀中。
我哭着追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却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什么都不说,冷漠至极。
她就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情感黑洞,肆意吞噬着我的爱、我的付出,却从不给我一丁点反馈。
我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眼神呆滞,宛如一个被吸干的枯木。
下一秒,我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
还好,只是个梦。
还好,我已经逃出来了。
小猫们被我吵醒,喵的一声,争先恐后地钻进我怀里撒娇。
它们柔软温暖的身体贴着我,让我从噩梦的余悸中一点点缓过来。
后来的日子,我专心经营自己的独身生活。
在公司中,我的作品也得到了同事们的认可,一步步升职加薪。
我认识了一群新朋友,经常一起说说笑笑,偶尔聚餐派对。
日子平静,快乐。
直到一天,我开始在公司里陆续收到匿名的花束。
花束里,是一朵朵盛开的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