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傅景深离开后,我妈抱了抱我。
只是轻轻拍我的背。
“岁宁,往前走。”
我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我留在家里吃饭。
我爸做了糖醋鱼,我妈包了虾仁饺子。
他们没有再提傅景深,像是怕我难过。
可我反而觉得轻松。
吃到一半,我妈忽然说:
“隔壁许阿姨的儿子回来了。”
我一愣。
“许照?”
“嗯。”
我妈假装随意。
“现在在市医院做外科医生,刚调回来。”
我立刻警惕。
“妈。”
她瞪我。
“我说什么了?”
“你那眼神已经什么都说了。”
我爸在旁边插话。
“她就是想让你去拿桂花糕。”
我妈咳了一声。
“他确实带了桂花糕。”
我放下筷子。
“那我去打个招呼。”
许照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哥哥,比我大三岁。
高中时,我数学差到怀疑人生,他每天晚上给我讲题。
我考上大学那天,他给我买了一整盒桂花糕。
说:“我们岁宁很厉害。”
后来他去了北方读医,联系少了。
但每年生日,他都会给我发一句祝福。
不像傅景深,这三年,连我的生日都要靠日历提醒。
我敲开隔壁门时,许照正好出来。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看见我,他愣了一秒,随即笑了。
“林岁宁。”
我也笑。
“许照哥。”
他把袋子递过来。
“桂花糕。”
“听我妈说你回来了,特意买的。”
我接过。
“谢谢。”
他看着我,没有问傅景深,也没有露出同情。
只是说:“瘦了。”
我怔了怔。
这两个字很普通,却让我眼眶突然有点酸。
傅景深最近也见过我很多次。
他说我闹,说我过分,说我不给他机会。
只有许照第一眼,看见的是我瘦了。
我低头笑了笑。
“工作忙。”
他没有拆穿。
只问:“什么时候回去?”
“后天。”
“我也是。”
他说。
“医院那边下周报道。”
“如果方便,可以一起走。”
我点点头。
“好啊。”
他说得很自然。
没有逼近,没有暧昧,却让人舒服。
晚上回家。
我妈装作不经意地问:“聊得怎么样?”
我咬着桂花糕。
“挺好。”
她笑了。
“许照这孩子,从小就稳。”
我看她一眼。
“妈,我刚分手。”
“我知道。”
她说。
“所以不催你。”
“但岁宁,你别因为一个人不好,就觉得所有人都不好。”
我没说话。
过了会儿,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