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休假结束那天。
许照开车送我回工作城市。
我妈往后备箱塞了很多东西。
**，水果，饺子，汤料。
还有一袋她给许照准备的点心。
我爸站在旁边。
一本正经地叮嘱：“开慢点。”
许照点头。
“叔叔放心。”
临走前，我妈拉住我的手。
“岁宁，别怕。”
我笑了笑。
“我不怕。”
车子驶出小区，我手机弹出一条陌生短信。
“你坐许照的车走了？”
我看了一眼，没回。
又一条。
“林岁宁，你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
我把手机扣下，许照侧头看我。
“傅景深？”
“嗯。”
“要不要停车？”
“不用。”
我看向窗外。
“让他自己疯。”
许照没有再问，车内很安静。
他放的歌很轻，不像傅景深。
总是开很大的音量，因为姜棠说这样才有气氛。
我以前说头疼。
傅景深说：“忍一下，她喜欢。”
想到这里，我忽然笑了下。
许照问：“笑什么？”
“笑我以前挺傻。”
他说：“不是傻，是认真。”
我转头看他。
他目视前方，声音平稳。
“认真爱过的人，不该被嘲笑。”
我没说话，心里某个地方却软了一下。
傍晚，车子到达我的新公寓，许照帮我把东西搬上楼。
刚把最后一包饺子放进冰箱。
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傅景深站在门外。
他看见许照，脸色瞬间沉下去。
“他为什么在这里？”
我皱眉。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中介说漏了。”
“我会投诉。”
他眼神一紧。
“岁宁，我只是担心你。”
“我很好，不需要你的担心，再提醒你一下，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没有回答。
目光越过我，看向许照。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许照站在我身后。
没有抢话。
傅景深冷笑。
“难怪你分手分得这么干脆，原来早就有人接盘。”
我脸色冷下来。
“傅景深，嘴巴放干净点。”
他被我的语气刺到。
“我说错了吗？你跟我六年，说不要就不要。”
“现在让别的男人进你家，林岁宁，你敢说你们没问题？”
许照终于开口，声音很淡。
“她离开你，不是因为我出现，是因为你缺席太久。”
傅景深盯着他。
“这是我和她的事。”
许照说。
“她不想谈，就不是你的事。”
傅景深上前一步。
我挡在门口。
“你再这样，我报警。”
他眼神晃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我会这么说。
“岁宁……”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姜棠从里面跑出来。
她脸色苍白，手里攥着一张检查单。
“景深。”
她声音发抖。
“你不能不要我。”
傅景深回头。
“姜棠，你来干什么？”
姜棠看了我一眼，眼泪立刻掉下来。
“岁宁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破坏你们。”
她把检查单递到傅景深面前。
“医生说我现在情绪不能受刺激，景深，我只有你了。”
傅景深神色复杂。
我看着那张单子，笑了。
这就是姜棠，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候，拿出新的**。
傅景深没有接那张单子，这是他第一次犹豫。
姜棠哭得更厉害。
“你以前说过，会一直管我的，你不能因为岁宁姐不要我。”
傅景深低声说：“姜棠，别闹了。”
姜棠一僵。
我扫了一眼她手里的单子。
“姜棠，这是心理咨询预约单，不是诊断证明。”
“医生只写了建议复诊，没写你不能受刺激。”
“你把哪一句看成了他必须负责你一辈子？”
姜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傅景深拿过检查单。
所谓情绪不能受刺激，根本不存在。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傅景深看着她，声音发哑。
“你又骗我？”
姜棠慌乱摇头。
“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问她。
“只是习惯了装可怜？只是习惯了抢别人的东西？”
“习惯了只要一哭，他就会去找你？”
姜棠看着我，眼神里终于没了无辜，只剩恨意。
“林岁宁，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他陪了我这么多年。”
“你不过是他想结婚时找的合适对象。”
傅景深脸色骤变。
“姜棠！”
姜棠却像豁出去一样。
“我说错了吗？你每次不都选我？”
“她爸妈等你又怎样？”
“她生病又怎样？只要我哭，你就会来。”
我看着傅景深，他脸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