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只是在汇报一件与她无关的公事。
这种“不在乎”的姿态,反而比以前的怯懦或暗藏的痴迷,更让他烦躁。就像你习惯了随意摆放的一件工具,突然自己调整了位置,还对你露出了光滑的、无法抓握的一面。
“离她远点,记住你的话。”陆深冷冷道,但语气里的怒意似乎被堵了回去,显得有些生硬。他顿了顿,从旁边拿起一个丝绒盒子,扔到林晚面前的茶几上。
“下周,苏氏美术馆有个慈善拍卖预展,雪儿会去。你也去,穿这个。”他命令道,“到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清楚。别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惹她不快。”
林晚看了一眼那个盒子,没有去碰:“是,陆总。”
她的顺从,此刻在陆深眼里却格外刺眼。他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什么碍眼的东西:“滚吧。”
林晚起身,没有一丝留恋,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她的手碰到门把时,陆深的声音再次从背后传来,比刚才更冷,带着清晰的警告:
“林晚,别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改变什么。你永远只是雪儿的影子,也只能是影子。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有任何不该有的念头,或者让雪儿有丝毫的不开心……我不介意,让你彻底‘消失’。”
林晚的脚步顿了顿。
彻底消失。
和前世一样的话。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坐在光影交织处的陆深。他的脸半明半暗,眼神幽深,里面翻涌着的是掌控一切的高傲,以及对脱离掌控事物的本能**。
林晚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却让陆深莫名地心头一悸。
“陆总的警告,我记住了。”她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室内令人窒息的低压。
陆深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紧锁。刚才林晚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嘲讽?不屑?还是别的什么?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给我盯紧林晚。她最近所有的行踪,接触的人,我都要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林晚没有主动去接近苏雪。她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一点涟漪后,就沉入了水底,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她利用系统有限的信息查询,结合前世的记忆,开始梳理苏雪身边的脉络,以及陆深可能存在的弱点。她需要更多的**,更多的“能量点”,来解锁系统的更多功能,也为将来的计划做准备。
同时,她也小心翼翼地,在“苏雪的世界”边缘,留下一些极淡的、自然的痕迹。
比如,她知道苏雪每周三下午,如果没有其他安排,会去一家叫“澄心”的私人画廊。那家画廊规模不大,但主人品味独特,常有一些不太出名但颇有灵气的画家作品。苏雪喜欢那里的安静,也偶尔会买下几幅合眼缘的画,不为投资,只是纯粹的喜欢。
周三下午,林晚“恰好”也去了“澄心”画廊。
她穿了一身舒适的亚麻长裙,背着一个帆布包,像个普通的美院学生。她在画廊里慢慢踱步,在一幅色彩郁悒、笔触却充满挣扎力量的抽象画前停留了很久。
苏雪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林晚站在那幅画前,侧脸沉静,目光专注地流连在画布浓烈而混乱的色彩上,仿佛在与画中的情绪对话。午后的阳光透过画廊的玻璃顶棚洒下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毛边。她看起来和那天宴会上披着蓝色披肩、笑容温和的女孩有些不同,少了几分刻意的礼节,多了几分沉浸于艺术世界的纯粹和疏离。
苏雪的脚步顿了顿。她认得那幅画,是一个患有抑郁症的年轻画家的作品,不被市场看好,甚至有些“晦气”,但她却在那片混沌的色彩里,感受到了一种尖锐的真实。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林晚,更没想到,林晚会看这幅画看得如此认真。
是附庸风雅,还是……?
她原本打算去常看的另一个展区,此刻却改变了主意,放轻脚步,走向了林晚所在的方向。
林晚似乎沉浸在画中,没有立刻察觉到她的靠近。直到苏雪在她身边站定,一同看向那幅画,林晚才仿佛惊醒般,微微侧头。
看到苏雪,她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