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力、舞台经验的要求是顶尖的。你的勇气可嘉,但或许,可以从群舞演员重新开始?”
这是委婉的拒绝。
苏雪停下了和秦顾问的低语,目光落在场中央那个挺直脊背的身影上。她能感觉到林晚身上那股沉静下的紧绷。她会怎么回答?辩解?哀求?还是黯然退场?
林晚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位女考官,也扫过陈继川深邃的眼睛。
“老师,我明白您的顾虑。空白的五年是无法抹去的事实。”她的声音很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近乎锋利的平静,“所以,解释是苍白的。请允许我,用舞蹈来回答。”
用舞蹈来回答。
这句话,让几位考官都微微动容。陈继川抬起手,制止了还想说什么的女考官,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晚:“你要跳什么?”
“自选片段,《青衣》。”林晚说出一个名字。
《青衣》,一出经典的、以京剧旦角为蓝本改编的现代舞剧,难度极高,对舞者的身体控制、情感张力和文化理解力都是极致考验。尤其是其中一段“镜前独白”,是许多舞者望而生畏的试金石。
陈继川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点了点头:“可以。开始吧。”
音乐并未响起。这是面试的惯例,舞者需在无声中,用身体和情绪营造出应有的节奏与氛围。
林晚走到排练厅中央,站定。
她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整个人的气场已然不同。
那不是属于“林晚”的气场,也不是任何她模仿过的样子。那是一种沉静的、内敛的,却又仿佛蕴**惊涛骇浪的力量。她微微侧身,手指以一种奇异的角度抬起,指尖轻颤,仿佛在触碰看不见的水袖,又像是在描摹镜中虚幻的容颜。
没有华服,没有浓妆,只有一身简单的黑色练功服。但当她动起来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攫住了。
她的动作极慢,却又在慢中充满了细腻至极的层次。一个简单的转身,肩颈的弧度,腰肢的扭转,足尖的碾动,都带着一种戏曲程式化的韵味,却又被现代舞的肢体语汇解构重组,呈现出一种凄美而孤绝的质感。
她在演绎一个被时代、被命运、被自身执念困住的“青衣”,在空无一物的“镜”前,与自己对话,与虚无对抗。她的指尖划过空中,仿佛能听到水袖裂帛的声响;她的眼神时而迷离追忆,时而锐利如刀,时而空洞绝望。
没有音乐,但她的呼吸,她身体关节细微的响动,她足尖与地板摩擦的声音,甚至她汗水滴落的瞬间,都仿佛成了独特的韵律,敲打在观者心上。
尤其是那段“镜前独白”。她对着虚空中的“镜”,手指颤抖地**过自己的脸颊、眉眼,仿佛在确认这身皮囊是否真实,这被油彩覆盖下的灵魂是否还存在。然后,是突然的、爆发式的挣扎与旋转,像是要挣脱无形的枷锁,又像是濒死的天鹅最后的哀鸣。动作的力度与控制达到了惊人的平衡,每一次腾空,每一次落地,都精准而充满情感重量。
汗水浸湿了她的后背,额前的碎发粘在脸颊。她的脸色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红,但眼神却亮得灼人,那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专注与**。
排练厅里,落针可闻。
所有的考官都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跟随着场中那个仿佛在燃烧的身影。那位之前提出质疑的女考官,早已忘了言语,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资料纸。
苏雪忘记了呼吸。
她看着林晚。
这不是她认识的林晚。不是宴会上那个温和道歉、披上披肩的林晚,也不是画廊里那个沉静看画、说着“心里暴雨”的林晚。
这是一个陌生的、耀眼的、将全部生命灌注于舞蹈之中的灵魂。
那么的……夺目,又那么的……孤独。
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和她的舞,她的痛,她的挣扎,她的不甘。
苏雪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一种陌生的、汹涌的情绪击中。那是什么?震撼?共鸣?还是……一种被深深吸引、甚至想要靠近那份炽热与真实的悸动?
她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的目光无法从林晚身上移开。
最后一个动作。
林晚以一个极度后仰、几乎折断腰肢的控腿姿态定格,手

上一章 下一章

第1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