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方向。
和他刚才离开的方向。
完全相反。
我关掉手机。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跟着屏幕一起黑了下去。
02
第二天，我去了公司。
人事主管的表情很意外。
“徐楠？你不是请长假了吗？”
我递上辞职信。
“王姐，我不请假了，我辞职。”
王姐愣住了。
“辞职？为什么啊？你在这都干了五年了，多不容易。”
“再说了，你老公不是去外地挣大钱了吗，你还怕什么？”
陈浩的大项目，全公司都知道。
他走之前，请全部门的人吃了顿饭。
说等他衣锦还乡，带我们一起发财。
同事们羡慕地看着我。
说我嫁了个好老公，有担当，有本事。
我当时坐在他身边，笑着，心却像被泡在冰水里。
我对王姐说：“家里离不开人。”
王姐叹了口气，接过辞职信。
“也是，你公公那个情况，确实难。”
“行吧，我给你办。”
“工资和补偿金，下个月十五号打你卡上。”
我走出公司大楼。
阳光刺眼。
我觉得自己像个从战场上逃出来的士兵。
丢盔弃甲。
没有退路。
我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医院。
交了昨天的费用。
陈浩留下的五千块，瞬间只剩下几张零钱。
卡里的余额，也岌岌可危。
我看着缴费单上那一长串数字，头皮发麻。
下午，我把公公从家里的床上，搬到了轮椅上。
他很轻。
轻得像一捆干枯的柴火。
我推着他，去小区的花园里晒太阳。
邻居张大妈看见了。
“哎哟，**啊，就你一个人啊？”
“陈浩呢？”
我说：“出差了。”
张大妈一脸不信。
“出差？这么巧？你公公刚倒下，他就出差？”
“我跟你说，你可得留个心眼。”
“男人啊，靠不住。”
我笑了笑，没接话。
推着公公继续往前走。
阳光照在公公脸上，他舒服地眯起了眼。
他轻声说：“楠楠，辛苦你了。”
我说：“不辛苦，爸，这都是我该做的。”
晚上，我给公公擦洗完身体，安顿他睡下。
回到自己房间。
屋子里空荡荡的。
到处都是陈浩留下的痕迹。
衣柜里他没带走的衣服。
书桌上他看到一半的书。
床头柜上我们的结婚照。
照片上，他笑得灿烂，搂着我，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星。
我伸出手，**一摸照片上他的脸。
指尖却停在了半空。
太假了。
我觉得恶心。
我把相框翻过去，面朝墙壁。
手机响了。
我以为是陈浩。
心跳漏了一拍。
拿起来一看，是我妈。
“楠楠啊，你公公怎么样了？”
我说：“老样子。”
我妈在那头沉默了一会。
“钱…还够吗？”
我鼻子一酸。
“够的，妈，你别担心。陈浩给我留了钱。”
“那就好，那就好。”
我妈又说：“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别累垮了。”
“嗯，我知道。”
挂了电话。
我再也忍不住，抱着膝盖，缩在床角，哭得浑身发抖。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也不知道陈浩什么时候会回来。
或者，他还会不会回来。
一个星期过去了。
陈浩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信息。
我发过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我开始给他打电话。
第一次，无人接听。
第二次，无人接听。
第三次，手机关机了。
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听着手机里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一遍又一遍。
周围人来人往，脚步声，说话声，哭声。
都很嘈杂。
但我什么都听不见。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句“已关机”。
我彻底联系不上他了。
他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带着他对我的承诺，对这个家的责任，消失得无影无踪。
公公的医药费，每天都在吞噬我那点可怜的积蓄。
我开始找兼职。
白天在医院照顾公公。
晚上回家，接一些给人打字排版的活。
困了就用冷水洗把脸。
饿了就啃一个面包。
我不敢睡觉。
我怕一闭上眼，就再也醒不过来。
我怕我倒下了，公公怎么办。
有一天深夜，我正在电脑前打字。
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公公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我冲进去。
看到他摔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