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额头磕破了,流了很多血。
呼吸机也掉了。
他的脸憋得青紫,手脚抽搐。
我吓得魂飞魄散。
手忙脚乱地去扶他,去给他戴呼吸机。
我大声喊他的名字。
“爸!爸!你醒醒!”
他没有反应。
我抖着手,拨打了 120。
救护车呼啸而来。
我又一次,跟着他进了抢救室。
红色的“抢救中”三个字,像血一样,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浑身都在发抖。
我觉得自己撑不住了。
我拿出手机,再一次拨通了陈浩的号码。
还是关机。
我点开他的微信。
他的头像,还是我们那张结婚照。
朋友圈的**,是我送他的第一块手表。
我往下翻。
最后一条朋友圈,是三天前发的。
定位在海边。
照片上,是两只握在一起的手。
一只男人的手,一只女人的手。
女人的手上,涂着精致的红色指甲油。
配文是:“新的开始。”
我盯着那张照片。
血液好像在一瞬间凝固了。
那个女人的手,我很眼熟。
我想起来了。
是陈浩的那个新同事。
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琳琳。
陈浩之前总在我面前提起她。
说她聪明,能干,是他的得力助手。
所以,这就是他的“大项目”?
这就是他说的“挣大钱”?
我突然想笑。
笑自己,怎么能这么傻。
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一脸疲惫。
“家属,病人抢救过来了。”
“但是情况很不好。”
“以后,离不开人了。”
我点点头。
“我知道了,医生,谢谢您。”
我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的。
03
公公从抢救室转回了普通病房。
但他再也没能开口说话。
医生说,是脑干出血,压迫了语言中枢。
他成了一个只能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的植物人。
每天的吃喝拉撒,全都需要我来料理。
我给他插了胃管。
每天用针筒,把流食一点一点推进去。
我给他接了尿袋。
每天都要计算出量和入量,记录下来给医生看。
我每两个小时给他翻一次身,拍一次背。
防止他生褥疮,防止他肺部感染。
他很安静。
大多数时候,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有时候,他会看着我。
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是痛苦,是绝望,还是愧疚?
我不知道。
我辞掉了夜里的兼职。
在医院租了一张折叠床,睡在公公的病床边。
寸步不离。
我的世界,被压缩到这间小小的病房里。
消毒水的味道,就是我呼吸的全部。
我的钱,很快就花光了。
辞职的补偿金,我妈偷偷塞给我的私房钱,还有我们那点可怜的存款。
像流水一样,哗哗地流走。
缴费单上的红色警告,一天比一天刺眼。
我开始跟亲戚朋友借钱。
起初,大家还很同情我。
几百,一千,都愿意帮。
但时间久了,就没人再接我的电话了。
我知道,他们怕我还不上。
也是。
一个没有工作,丈夫失联,还要照顾一个植物人的女人。
谁敢把钱借给她呢?
我走投无路。
最后,我想到了我们那套婚房。
房子是公公的名字。
是他一辈子的心血。
他说,等我们有了孩子,就把房子过户到孩子名下。
我找到中介。
中介看了房产证,摇了摇头。
“姐,这房子是你公公的名字,他现在这个情况,没法签字,卖不了。”
我最后希望,也破灭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医院的楼梯间,哭了一整夜。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甚至想过,要不要放弃。
拔掉公公的管子。
让他解脱。
也让我解脱。
但当我回到病房,看到他睁着眼睛,眼角挂着一滴泪的时候。
我心软了。
他是陈浩的父亲。
但他也是我的亲人。
在我嫁给陈浩,第一次踏进这个家的时候。
是他对我说:“楠楠,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陈浩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他对我,一直很好。
我不能放弃他。
我擦干眼泪,开始想别的办法。
我卖掉了所有值钱的东西。
我的首饰,包,还有陈浩留在家里的那块名牌手表。
换来的钱,只够维持半个月的费用。
半个月后,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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