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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识骨钉滑入掌心。
二十枚识骨钉齐刷刷悬在指尖，对准了顾深和赵子琪。
系统的提示音炸响，尖锐得刺耳：
宿主！不能啊！
宿主击杀攻略目标，将永久困在书中世界，无法返回现实！您想清楚！
宿主！您冷静一点！还有别的办法——
我笑了，“别的办法？恬恬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有别的办法？”
“她被剐了三天三夜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有别的办法？”
“她的骨头被人做成摆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有别的办法？！”
我一步一步往前走，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个血脚印。
四个黑衣人被我一掌拍飞。
顾深见状脸色发白，拉着赵子琪往后退。
“林暮词！你疯了！你杀了我，你也回不去了！你。”
“我回不去了又怎样？”
我猛地抬手，二十枚识骨钉齐射而出。
直接飞向他手里的骨牌。
“叮叮叮叮叮——”
骨牌应声碎裂，莹白的碎片四散飞溅。
顾深惨叫一声，骨牌碎裂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赵子琪尖叫着往门口跑，我反手一枚识骨钉，钉入她脚边的地面。
她吓得瘫倒在地，浑身发抖。
我走过去，一把揪住顾深的衣领，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大理石地面被他砸出裂纹，他嘴里喷出一口血。
赵子琪爬起来想跑，我一脚踹在她膝盖弯，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地上，血立刻就涌了出来。
我低头看着她，
“跑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啊？”
赵子琪浑身发抖，脸贴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大声。
系统见我出了杀招，声音越来越急：
宿主！宿主您冷静！我联系了你们的师父。
我的动作顿住了。
一道白光从天花板落下，一个瘦削的身影站在书房中央。
灰白的头发，驼着的背，手里拄着一根老旧的木拐杖。
师父。
我和恬恬的师父。
那个从小把教我们摸骨认尸。
骂我“性子太冷”、骂恬恬“心太软”的老头子。
他站在那儿，看了一眼地上的血、看了一眼碎了一地的骨牌，
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顾深和赵子琪。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暮词。你在干什么？”
我张了张嘴，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师父，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拐杖敲在地上，
“我问你，你在干什么？”
“我在替恬恬报仇。”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刮出来的。
“报仇？”师父看着我，“你师父我教你的第一课是什么？”
我愣住了。
“死人面前，手要稳，心要静。”
“那你现在，”他看着我浑身是血的样子，“稳吗？静吗？”
我没说话。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拐杖敲在我膝盖上。
疼。
骨头像要裂开一样疼。
可我咬着牙没跪下去。
“你师父我教你的第二课是什么？”
“摸骨师的手，不**。”
“可你刚才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