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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全是血，掌心被识骨钉扎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恬恬死了。”
我抬起头，看着师父：
“师父你让我怎么稳？怎么静？”
师父沉默了很久，看着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然后他叹了口气。
“暮词，你以为恬恬为什么不肯告诉你？”
我一愣。
“她出事之后，系统第一时间通知了我。”
师父的声音很平静，
“她求我，别告诉你。”
“她说，‘师父，暮词性子烈，她知道了一定会来。来了就回不去了。您别告诉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答应了。”师父看着我，“所以这一年，我什么都没跟你说。”
“师父——”
“但你现在知道了。”他打断我，“你想报仇，我不拦你。”
我一愣。
“可你得想清楚，”他看着我，“你杀了他们，你自己也回不去了。你的骨头会碎，你的魂会困在这本书里，永远出不去。”
“你想好了吗？”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沾满血的识骨钉。
想好了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恬恬死的时候，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师父，”我抬起头，看着他，“如果我回不去了，你会怪我吗？”
师父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我手里的识骨钉拿走了。
“傻丫头，”
他把识骨钉收进口袋，像小时候帮我收好乱丢的工具一样，
“你师父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能让自己的徒弟去送死？”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我手里。
是一块骨牌。
但不是恬恬的。
是我的。
那上面刻着我的名字，是师父当年亲手刻的。
牌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符文，边缘已经磨得发白，
显然被人贴身带了很久。
师父看着我：
“这块牌子里，封着你二十年的阳寿。”
“你拿着它，可以安全回到现代。”
“师父——”
“但你有两个选择。”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拿着牌子走，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恬恬的仇，我来报。”
“第二——”
他把另一块骨牌也塞进我手里。
恬恬的。
碎掉的那块，被他重新粘好了，裂纹还在，但完整了。
“你拿着这两块牌子，把恬恬的魂带回去。让她投个好胎，下辈子别遇见这些烂人。”
我愣在原地。
师父看着我，“不用选了，你师父我老了，跑不动了。恬恬的事，得你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