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见过朔风侍卫。”
说完立刻转身要走,却被叫住,
“哎,走什么,回来回来。”
惊蝉低低应了一声,转头看他,“朔风侍卫还有什么吩咐?”
朔风问:“阮小姐在房里吗?”
惊蝉:“在的,不过刚刚睡下了。”
朔风哦了一声,“王爷特别交代,让阮小姐不用等他用膳。”
惊蝉:“是,待会儿我就转告她。”
再次要抬脚离开。
……又被叫住了。
朔风挑眉看她。
冬至那晚。
他听见这丫头呵斥陆敬舟的话,铿锵有力不卑不亢。
加上瞧见她骑马过街,那小鞭子抽得很有章法的样子,总之是无论怎么看,她都不像个胆小如鼠的,怎的此时连抬眼看他都不敢?!
莫不是……
他眯眼盯着她,缓缓出声,“你是不是……”
惊蝉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他认出她是谁了?
可千万别啊!
当初差点被他噶了脖子,她是使了多大的劲儿才蒙混过关,连顺来的金银都顾不上拿,就逃之夭夭。
即便他当时没怀疑她的身份,但之后查出那么一大笔钱,也必定要露馅的!
如果现在被他认出来,怕是没她好果子吃,若是再连累了小姐,就更是糟糕了……
他上前一步。
惊蝉后退一步。
他再上前。
惊蝉伸手去摸袖子里的**,琢磨该从哪里扎过去,才能一刀致命呢?
却听头顶传来一声揶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你家小姐发现啊?”
惊蝉:“……???”
抬头,对上一双弯弯的笑眼,“嘿嘿,被我发现了吧。”
惊蝉:……
他……
真是愣啊。
当年抓她的时候,明明挺机敏的。
怎么这会儿看着,傻不楞腾的呢?
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丝毫不敢怠慢,“朔风侍卫说笑了,不过是小姐睡前交代了活计,我赶着去做罢了,哪里有什么亏心事……”
朔风一想也是,这行馆内外都有人把守,一个小丫鬟能翻出什么浪花?!
“行吧,你走吧。”
亥时三刻。
马蹄声划破黑夜沉静。
裴砚阖目靠坐在软垫上,错金香炉烟气袅袅。
“主子,四公子传消息过来,说陆知府察觉儿子失踪,正四处找人呢。”
裴诩之行四,在裴家称一声四公子。
裴砚淡淡应了一声,
“朔风。”
“属下在。”
“将人藏结实些。”
“是。”
朔风答的干脆利落,“主子放心,包管谁都找不到!”
却邪顿了顿,迟疑道:“还有一事……”
裴砚扫他一眼,“说。”
“是。”
他斟酌了词句,恭敬道:“行馆传了消息,白日里阮家夫人和公子来送阮小姐的行李时,想要……求见您。”
裴砚抬了抬眉。
却邪继续道:“他们说阮家欠了多少银子,核算清楚后会尽数还给王府,以……以赎回阮小姐。”
“呵。”
裴砚冷笑,扶额阖目。
头痛丝丝缕缕,无孔不入。
扰得他心烦。
思绪纷乱间,没来由回忆起那抹暖香,娇娇软软。
明明已半天不见,却清晰得好似就在身边。
莫名让他心里生出些*意。
喉结滚了滚,低沉出声,
“行得快些。”
吴三伤着,此时驾车的是朔风,闻言立刻应声,
“好嘞!”
…
阮枝意一个人用了晚膳后,犹豫一下,还是去了东厢。
她白天睡饱了,此时精神很好。
拿出母亲送进来的信,细细看着。
“……无虞,家里一切都好,王爷言而有信,替阮家解了困顿,铺子都开了张。”
“不用担忧你爹,王爷答应会帮忙寻找,一有消息,娘会告诉你。”
“只是要委屈你,**儿,务必珍重自身,娘等着你回家……”
信不算长。
但字字情深,句句意重。
纸边有些水渍痕迹,想来是哭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