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王、王爷,您……您别看我……”
裴砚愣了愣,旋即哑声低笑,“为什么?”
阮枝意支吾着,微肿的殷红唇瓣张了张,艰涩的挤出两个字,
“……没穿。”
短暂沉寂后,传来男人低声闷笑,
“哪里都看过,穿**有什么分别?”
阮枝意脑袋空白一瞬,从耳根红到耳尖。
旋即气鼓鼓的想去捂他的嘴,谁知才伸出手,搂在腰间的大掌一紧,她来不及惊叫就被抱出了浴桶。
乍一出水,滴着水珠儿的肌肤传来一阵寒意,忍不住颤栗。
“不想掉下去就抱住。”
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
她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连忙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人紧紧贴住。
下一瞬。
柔软的巾帕兜头落下,将她全然蒙住。
裴砚小心翼翼将她抱放在床上,拿过巾帕为她擦头发。
动作不算轻柔,却很有耐心。
一缕一缕都擦干后,才由她钻进床深处。
“……睡吧。”
俯身凑近她身边,那股暖香再次萦绕鼻息间。
就那么突然的。
久违的睡意袭来,他长臂揽过人抱在怀里,须臾间沉沉睡去了。
……
醒来时已是晨光熹微。
他缓缓睁开眼。
当通体都是饱睡的舒坦感时,不禁有些意外。
果真是累得狠了,便也没什么睡不着的。
转头看见近在咫尺的一张睡颜,乌黑长发倾泻在枕上,浓密的羽睫像小扇子似的随着绵长气息微颤,睡得娇憨而不自知。
两只莹白的小手,环抱着他的胳膊,好像一只小兽似的窝在他身边,乖巧无比。
裴砚没有赖床的习惯。
虽出身王府,自小锦衣玉食,但规矩是刻在骨子里的,没有王孙公子的纨绔习性。
无论是否安睡,早上都要打拳练枪,活动筋骨。
今日也不例外。
于是便要抽出胳膊,可小姑娘却发出奶猫般的哼声,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睡得酣甜。
裴砚皱了皱眉。
动作轻,却毫无迟疑的抽出了胳膊。
他无声起身,确认她没有被自己惊醒后,大步**间。
睡得好,一套拳打得也极顺。
拳风凛冽,锐不可当。
侍奉在侧的却邪和朔风互一对视,同时在对方眼中看见了惊讶。
这些年,主子的失眠症发作愈见频繁,导致头疾也不间断,全靠仲神医的汤药缓解。
像是昨晚的情况,大约是要失眠整夜,头疼加重的。
不想一夜未见,主子神清气爽,毫无郁郁之气!
却邪长舒一口气,同时忍不住去想——
莫不是那位阮小姐有奇招?
裴砚落下最后一个动作,缓慢收拳,调整呼吸,朔风连忙上前,双手奉上汗巾。
“主子挥拳腾跃,端的是气吞山河,杀伐千里,当真英武极了!”
裴砚不为所动,淡淡睨他一眼。
后者立刻收声,连忙澄清自己绝非溜须拍马,一番话全是真情实感。
裴砚懒得与他耍嘴皮子,开口问道:“吴三伤势如何。”
朔风连忙说没什么大事,“属下昨晚去时,他正在懊恼自己驾车无状呢!您放心,他日后定然仔细着。”
说真的。
当朔风听说,吴三哥是因着驾车太急被王爷责罚时,第一直觉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回想主子带着他们**的日子,那没日没夜的不睡,八百里奔袭跑死**事不是没发生过。
那会儿主子甚至还时常敦促他们精练马术,提速提速再提速呢!
咋可能因着驾车快了些就罚人啊?
直到他反应过来,当时那车上不仅主子一个,还有个娇滴滴的阮小姐时,才终于纳过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