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家都说,待老王爷离世,怕是王爷要落在庶子头上,纷纷感慨嫡庶又如何,到底还是儿子争气才是要紧。

可最后。

老王爷前脚离世,后脚淮阳王府大门紧闭了三天三夜。

**日一早。

府门乍开,一道消息随之传遍江南:

王府的八位庶出公子孝感动天,竟皆自愿追随老王爷于地下,殉葬去了。

自此,裴砚承袭爵位,再无人掣肘。

他不敢想象过程如何腥风血雨,从此对二叔的恐惧刻印在了骨子里,见到便是发怵,又敬又怕。

裴砚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神色淡淡,

“没事。”

顿了顿,又道:“你且回去官署,暂时不必来行馆了。”

“……是,承范告退。”

裴砚忙了半宿,从繁重的文书中抬起头时,发觉已是子时二刻了。

却邪端着药上前,“虽不如仲老的药见效,总能缓解些。”

裴砚的目光落在那碗药上,眉头蹙了蹙,摇头说不必了。

累得狠些,自然就能睡下了。

这些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回房路过西厢,见院内黝黑,猜想里面的人已经睡下了。

毕竟昨晚……

白日家里又发生那样的事,想来也是累坏了。

她一个娇娇气气的姑娘,大约是熬不了夜。

回到东厢,他径自去了盥室,沐浴后出来发现房间里多了个人。

小小一只坐在拔步床上,抱着软枕打瞌睡。

听见脚步声才懒懒的撑开羽睫,打着哈欠咕哝,

“王爷您忙完怎么不叫我呢?”

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娇嗔。

裴砚走过去,见她困得眼皮打架觉得好笑,“既是困了便去睡,来我这做什么?”

阮枝意努力坐直身子,散开的乌发披在纤薄的背上,杏眼湿漉,雪肤红唇,明明是懵懂的模样,却透着无法比拟的媚,

“都说好的呀,奴家会等王爷忙完。”

她起身跪在床边,乌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更衬脖颈纤细,脆弱也勾人。

殷红的唇瓣抿了抿,有些害羞,细白的小手主动拉住他的腰带,侧头靠在他胸膛,

“王爷的恩情,奴家会努力回报的。”

随着她靠近,一阵极淡的暖暖香气传来。

裴砚眉心微滞。

一直折磨着他的头痛,竟奇迹般的被驱散了几分。

他轻嗅暖香,嗓音低沉,

“这次不怕疼了?”

怀里的小人儿轻颤了颤,洇红的眼尾染着惶然,“不怕的……”

那册子上说,只会疼一次。

昨晚疼过了。

这次就不会了吧……

阮枝意被带着滚进床深处时,偷偷想着——

哪想到这次是比疼更难忍。

“扶住。”

男人身高马大,半倚在床栏上。

寝衣大喇喇敞开,露出冷白精壮的上身,隐约显出些浅红抓痕。

阮枝意跨坐在他腿上,被亲得晕晕的,哭哑的嗓音透着颤,

“不、不要了吧……”

“坐上来。”

裴砚凑近她,嗓音低低的,带着蛊惑,

“听话,最后一次。”

炙热的气息喷在耳廓,她失去思考的能力,纤薄的身子在颤栗中缓缓上前。

缓慢。

但尽数没入。

裴砚倾身上前,将她按在怀中,旋即掐住不盈一握的腰肢……

阮枝意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被人抱着坐在浴桶里,氤氲水汽中,隐现男人锋锐的下颌。

意识到自己处境,她伸出绵软的小手去推他,发现推不动后,只好怂怂的捂住脸。

“呜——”

面颊滚烫,耳尖绯红。

裴砚单手环住她,“疼了?”

阮枝意点点头,又摇摇头,细白的手指撑开两道不算宽的指缝,露出两粒乌溜溜的眼珠儿,瓮声瓮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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