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哥嫂来过了？”他问。
袭人点点头。
“说了什么？”
袭人的睫毛颤了颤。
“没、没什么。就是来看看奴婢……”
沈昀笑了。
“撒谎。”他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你哭过了。”
袭人的眼眶又红了。
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沈昀看着她，忽然松开手，在软榻上坐下来。
“过来。”
袭人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沈昀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袭人的身子僵住了，可她不敢动，只能任他抱着。
“你哥嫂让你好好伺候我，是不是？”
沈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懒洋洋的，带着一丝笑意。
袭人的脸红了。
“他们……他们是为了奴婢好……”
“为了你好？”
沈昀笑了，“他们是为了他们自己好。”
袭人没说话。
沈昀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摩挲着，那触感让袭人的身子微微发抖。
“你放心，”他说，声音放轻了些，“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在我这儿，没人能欺负你。”
袭人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哭，可眼泪就是止不住。
沈昀感觉到胸口的湿意，低下头，看着她。
“怎么又哭了？”
袭人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沈昀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有些心软。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别哭了。”他说，“以后有我呢。”
袭人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泪，有迷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依赖。
沈昀看着她，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喃喃道。
窗外，桂花树的香气飘进来，萦绕在屋子里。
袭人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心里乱成一团。
可她知道，从今以后，她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她只能往前走。
不管前面是什么。
————
次日，天气晴好。
沈昀起了个早，在院子里打了一趟拳。
2倍体质不是盖的，一套拳打得虎虎生风，收势时气都不带喘的。
袭人站在廊下，手里捧着巾帕，看着他打完，才敢上前。
“世子爷，擦擦汗。”
沈昀接过巾帕，胡乱抹了把脸，随手递还给她。
“今儿个天气不错。”他抬头看了看天，“走，陪爷上街逛逛。”
袭人愣了一下，没敢多问，只应了一声“是”。
她今儿个穿了身新衣裳，是府里刚给她做的，月白色的比甲，配着青色的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簪着那支沈昀给她买的珍珠珠花。
整个人看起来比前两日精神多了，只是眉眼间还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
沈昀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怎么，还想着那个贾宝玉呢？”
袭人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小声道：“没、没有……”
“没有？”沈昀笑了，“没有你脸红什么？”
袭人不说话，脸更红了。
沈昀也不为难她，把手一伸：“走吧。”
袭人犹豫了一下，把手放进他掌心里。
沈昀握住那只软软的小手，拉着她往外走。
出了府门，马车已经备好了。
今日沈昀没坐车，只让人牵了两匹马来。
一匹他骑，一匹给袭人。
袭人看着那匹高头大马，有些发怵。
“世子爷，奴婢……奴婢不会骑马……”
“不会就学。”沈昀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上来，我带你。”
袭人咬着嘴唇，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昀也不急，就那么歪在马上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袭人才慢慢走到马前。
沈昀一弯腰，伸手揽住她的腰，轻轻一提，就把她捞了上来，放在自己身前。
袭人惊呼一声，整个人僵在他怀里。
“坐稳了。”沈昀在她耳边道，热气喷在她脖子上。
袭人的脸烫得像火烧，身子软得几乎坐不住，只能靠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