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着她，她也正通过后视镜看着我。
她的脸上，那股被称为“错愕”的表情只停留了不到三秒，就迅速被她惯有的冷静所取代。
但我捕捉到了。
那一瞬间的慌乱，证明这件事，同样超出了她的掌控。
“领证？”
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秦总，这……这不在我们最初的协议里。”
协议是扮演夫妻，不是成为真正的合法夫妻！
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秦书禾没有立刻回答我。
她重新发动了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她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江念，你觉得现在我们还有退路吗？”
她的声音很冷，比今晚的夜风还要冷。
“我奶奶一旦做了决定，就没有任何人可以更改。”
“如果我们下周一不去领证，你猜会发生什么？”
我不用猜。
以那位老**的精明和手段，她会立刻意识到这是一场骗局。
到那时，秦书禾会失去她在家族中的一切。
而我……
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助理，下场只会更惨。
秦书扬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能把我踩进泥里，顺便狠狠羞辱秦书禾的机会。
“那也不能……”
我还是无法接受。
“这可是结婚！不是演戏！”
“我可以把钱都退给你，一百万，我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我急了，声音都有些变调。
“我宁可背着债，也不想把我的人生搭进去！”
“你的人生？”
秦书禾忽然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一个无人的江边。
她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带上了尖锐的锋芒，死死地盯着我。
“你所谓的人生，就是看着你父亲被追债的上门逼到**，还是看着你那个烂赌鬼弟弟被人砍掉手指？”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这些事……
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你调查我？！”
我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惊恐。
“我说了，在你成为我助理的那一刻，你的所有**资料，就已经在我的桌上了。”
她语气平淡，却让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江念，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我是在给你一个选择。”
“一个能让你和你的家人，彻底摆脱泥潭的选择。”
她从扶手箱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和之前那份协议夫妻的合同放在一起。
“这是一份新的协议。”
“闪婚协议。”
“协议期限，同样是一年。”
“一年后，我们离婚，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补偿。”
“在这一年里，我会还清你家所有的债务，包括你弟弟新欠下的那些。”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判。
“另外，我会每个月，额外支付你一百万的生活费，作为你扮演我‘合法丈夫’的薪酬。”
一个月……一百万？
我被这个数字砸得头晕目眩。
我辛辛苦苦给她当三年助理，每天加班到深夜，累死累活，一个月也才一万多块。
现在，只是扮演她的丈夫，一个月就有一百万？
这钱，烫手。
“为什么是我？”
我忍不住问出了这个一直盘旋在心底的问题。
“以你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为什么偏偏是我？”
一个敢在酒后发消息骂你的下属。
一个除了长相过得去，一无是处的穷小子。
秦书禾沉默了。
她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江面。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她才轻轻地说了一句。
“因为你干净。”
“你的**一目了然，你的弱点也摆在明面上。”
“你缺钱，而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所以，你是最容易控制，也是最安全的人选。”
原来是这样。
因为我好控制。
这个理由，现实得让人心寒，却又真实得无法反驳。
我看着她清冷的侧脸，心里百感交集。
是啊，我有什么资格跟她谈人生。
我的人生，早就被那笔巨额债务绑架了。
我没有选择。
从来就没有。
“我需要时间考虑……”
“你没有时间。”
她打断我。
“明天早上八点之前，给我答复。”
“如果你同意，我会派人去你老家，拿你的户口本。”
“如果你拒绝……”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带来的威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