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还是被我说服了。
“好，姐支持你！”
她从自己的小木箱里，拿出了十块钱和一些布票，硬塞给我。
“钱你先拿着，算我借你的。”
“布票你也用得上，去买点好料子。”
我握着手里的钱和布票，眼眶都红了。
“芳姐，谢谢你。”
“傻丫头，又说傻话。”
王芳揉了揉我的头发。
“快去吧，姐等着看你的好东西。”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宿舍。
这一次，我的脚步，无比坚定。
我知道，这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06
我拿着王芳给我的钱和布票，直奔县里最大的百货大楼。
既然决定了要靠手艺吃饭，那材料就不能马虎。
我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精挑细选。
买了最细密的白棉布，还有五颜六色的丝线。
红的像火，绿的像玉，黄的像金。
这些丝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得我爱不释手。
光是这些材料，就花掉了我将近十五块钱。
我很心疼，但又觉得值。
好马要配好鞍，好的手艺，自然也要配上好的材料。
回到宿舍，我顾不上吃饭，立刻就开始动工。
宿舍里人来人往，有些吵闹。
我就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铺开布料，穿针引线。
我决定先从最简单的手帕开始。
手帕面积小，用的时间和材料都少，适合先拿去市场上试试水。
我的脑海里，早就构思好了无数个图案。
并蒂莲，喜鹊登梅，鸳鸯戏水……
这些都是老百姓喜闻乐见的，寓意又好。
我的第一方手帕，绣的是一枝含苞待放的红梅。
梅花的花瓣，我用了深浅不一的红色丝线。
从花心到花瓣边缘，颜色由深变浅，过渡得非常自然。
花枝，我用的是棕色的线，上面还特意绣出了几处嶙峋的节点，显得苍劲有力。
最后，在角落里，我用极细的绿线，绣了一片嫩叶。
这片嫩叶，是点睛之笔。
让整幅画面，一下子就活了过来。
仿佛能闻到梅花在寒风中散发的淡淡清香。
当最后一针落下的时候，我自己都看呆了。
这方手帕，比我以前绣的任何一件东西，都要精致，都要有灵气。
王芳和宿舍里的其他姐妹们下班回来，看到我的作品，都围了过来，赞不绝口。
“天哪，秀云，你这手也太巧了吧！”
“这梅花，跟真的一样！”
“这要是拿到外面去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大家的夸奖，给了我极大的信心。
我趁热打铁，一连几天，都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废寝忘食地赶工。
除了梅花，我还绣了兰花，竹子，菊花。
凑成了一套“梅兰竹菊”的君子系列。
每一方手帕，我都绣得格外用心。
一个星期后，我手里已经有了十几方绣好的手帕。
每一方，都像一件小小的艺术品。
王芳看我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对我说。
“秀云，明天正好是县里赶集的日子，人最多。”
“你把东西拿去集上摆个摊，试试看。”
我点点头，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把所有的手帕都用干净的布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篮子里。
王芳特意请了半天假，陪我一起去。
集市在县城的东边，是一片很大的空地。
我们到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了。
卖菜的，卖粮的，卖农具的，卖小鸡小鸭的……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我们好不容易才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空位。
我把一块干净的蓝布铺在地上，然后把我绣的手帕，一方一方地摆好。
很快，我精致的手帕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特别是那些爱俏的年轻姑娘，和小媳-妇们。
她们围过来，拿起手帕，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这花绣得真好看！”
“你看这针脚，多细密啊！”
“姑娘，你这手帕怎么卖啊？”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姑娘问。
终于有人问价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来之前，我和王芳商量了很久。
一块普通的手帕，在供销社只卖两毛钱。
我这手帕，光是材料成本就超过了五毛。
再加上我的手工，卖便宜了，肯定亏。
可要是卖贵了，又怕没人买。
我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