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气，鼓起勇气说。
“这个……绣花的，一块五一方。”
“什么？一块五？”
那个姑娘被这个价格吓了一跳。
“你也太黑了吧！供销社的才两毛钱！”
“就是，抢钱啊！”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
人群一下子就散了大半。
剩下几个还在看的，也只是看，没有人再问价钱了。
我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芳在一旁，也替我着急。
“秀云，要不……便宜点？”
我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我知道，一旦我降价了，我的东西，就再也卖不上价了。
而且，我的手艺，值这个价。
一个上午过去了。
我的摊位前，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夸我手艺好的人不少，但一听到价格，都摇着头走了。
我一方手帕也没卖出去。
太阳越来越毒，晒得我头昏眼花。
我的心，也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难道，王芳说的是对的？
这条路，真的走不通吗？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这方梅花的，我能看看吗？”
声音很好听，很温和。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站在我的摊位前。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皮肤白皙，气质很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我连忙把那方绣着红梅的手帕递给她。
她接过去，仔细地看了看，眼神里流露出欣赏的神色。
“这手工，真不错。”
她抬起头，对我笑了笑。
“小姑娘，这手帕，是你自己绣的？”
我点点头。
“是的，阿姨。”
“一块五，是吗？”她问。
我再次点了点头，心里却不抱什么希望了。
没想到，她却从随身带着的小皮包里，拿出了钱。
“这方，我要了。”
我愣住了。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手忙脚乱地接过钱，把手帕用干净的纸包好，递给她。
“谢谢阿姨！”
“不用谢，是你的东西好。”
她把手帕放进包里，并没有马上离开。
而是又拿起那几方“梅兰竹菊”的手帕，看了起来。
“这几方，我也都包起来吧。”
她的话，再次让我震惊了。
“阿姨，您……您全要？”
“嗯。”她点点头。
“我先生喜欢这些东西。”
我激动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一下子卖出去五方手-帕，就是七块五毛钱！
这对我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
我用颤抖的手，把剩下的四方手帕也包好，递给她。
她付了钱，对我温和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我才回过神来。
我捏着手里的钱，感觉像做梦一样。
王芳比我还激动，她抓着我的胳膊，用力地晃了晃。
“秀云！你成功了！你成功了！”
我看着手里的七块五毛钱，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是我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第一笔钱。
它不多，但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它证明了，我的坚持，是对的。
我的手艺，是有价值的。
我，许秀云，可以在这个陌生的县城里，靠自己，活下去。
07
我攥着那七块五毛钱，手心全是汗。
这钱，沉甸甸的，像是带着千钧的重量。
王芳拉着我，一路小跑着回了宿舍，脸上的笑容比我还灿烂。
“秀云，你太厉害了！”
“我就知道，你的手艺肯定行！”
回到宿舍，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王芳之前给我的十块钱和布票，拿了出来。
“芳姐，这个还你。”
我把钱和布票，郑重地递到她面前。
王芳却把我的手推了回去。
“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
“你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先拿着应急。”
“不行！”我的态度很坚决。
“芳姐，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
“这钱，我必须还。”
“咱们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不能一直占你的便宜。”
见我如此坚持，王芳拗不过我，只好收下了。
但她只收了钱，把布票又塞回了我手里。
“钱我收下，这布票你必须拿着。”
“你做活，正好用得上。”
我知道，这是她变着法儿地在帮我。
我心里一暖，眼眶又有些**。
“芳姐，谢谢你。”
除了谢谢，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又来了。”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