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很好吃。”周舟微笑，“要拿些给陆观吗？”
许付的脊背明显僵了一下，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冷笑或走开，而是生硬地点了点头：“随你。”
就在这时，陆观从宿舍楼走出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他看到两人时脚步顿了顿，浅褐色的瞳孔微微扩大——尤其是看到许付居然站在周舟身边时。
晨风拂过，一片海棠花瓣落在陆观肩头。周舟自然地伸手替他拂去，顺势将一块桂花糕放到他的面前：“许付做的，尝尝？”
陆观盯着那块糕点看了很久，久到许付已经开始不耐烦地用鞋尖碾地上的小石子。
终于，陆观小心翼翼地拿起糕点，咬了一小口，然后抬起头，对许付做了个简单的手语：
“谢谢。”
许付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别扭地“嗯”了一声，转身就走。但周舟敏锐地发现，他离开时的脚步比往常轻快了许多。
陆观望着许付的背影，忽然从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周舟。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颗罕见的夜光灵芝孢子——这种孢子只在雷雨后的凌晨才能采集，显然是陆观天没亮就去找的。
“给我？”周舟有些惊讶。
陆观点点头，往周舟手心写了几个字：“做安神香，帮你睡得好。”
周舟心头一暖。他知道陆观注意到了——自从调解两人矛盾以来，自己已经好几晚没睡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我很喜欢。”周舟将孢子袋收进袖中，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是**武颁奖仪式，你们准备好了吗？”
陆观抿了抿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箱边缘——这是他不安时的小动作。周舟了然：“紧张？”
陆观点头，犹豫了一下，又比划道：“很多人。”
此时也许他自己也没发现，面对周舟，他已经渐渐破开沉默孤僻的外壳，开始吐露一点点真正柔软的内心。
“有我们在。”周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待会儿许付也会一起。”
陆观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林间突然透进阳光。
**武的颁奖台设在学院中央广场，汉白玉砌成的圆形高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各班学生按方阵列队，彩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武和团体赛获奖的人单独站在一个阵营，以免行动扰乱秩序。
周舟站得靠前，哪怕穿着作训服，极好的身段也将他衬的格外醒目。
他余光瞥见许付正不动声色地往他这边挪——黑衣少年表面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身体却很诚实地靠了过来。
“站好。”许付压低声音，“你领口歪了。”
周舟这才发现自己的衣领确实有些褶皱。还没等他整理，许付已经快速伸手帮他拉平了领口，动作粗鲁却小心地避开了他的皮肤。
周舟忍不住微笑——这大概是他表达关心的极限了。
忽然，附近传来一阵骚动。陆观迟到了——作为“小哑巴”，之前不太会与人交流的怪人来说，其实有一小部分同学是对他颇有微词的。
突然，陆观感觉有一个人坚定的圈握住他的手腕。
他惊愕地抬头，却见许付虽然语气凶狠，但动作却异常轻柔的拽着他的手腕就往里走：“发什么呆？周舟给你留位置了。”
周舟确实在招手，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陆观被许付半拖半拽地带到前排，站在两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