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石头闷闷地低着头，巨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声音沙哑：“阿青……他还好吗？” 秦夜抱着破布包，蜷缩在最深的阴影里，眼神空洞地望着仓库角落堆积的破铜烂铁，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有识海中翻腾的冰冷怒意和身体深处因精神紧绷而加剧的撕裂痛楚，揭示着他内心的风暴。
“扫黄打非”的犁庭扫穴之后，便是对内部“不稳定因素”的冷酷清洗。那些在测试中表现出精神异常、感知过敏、或者像阿青这样纯粹因为“怪异”而引人注目的个体，都被管理局以“心理问题”的名义，如同清理垃圾般悄无声息地抹去。记忆清除？流放？还是更可怕的“处理”？
为了维持这个精心编织的谎言摇篮的“纯净”，任何可能泄露秘密、或者无法被完全掌控的微小变量，都必须被清除。那个所谓的“特殊疗养院”，恐怕就是管理局处理“废品”的最终坟场。
一周后，例行升旗仪式。 阴沉的天空飘着冰冷的雨丝，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湿漉漉的操场上，学生们穿着臃肿的冬装校服，排着不甚整齐的队伍，神情麻木地听着台上教导主任周明远用他那温和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做着“心理健康”主题讲话。
“同学们，成长的道路上，难免会遇到困惑与迷茫……学校始终是大家最坚实的后盾……对于那些需要更多专业帮助的同学，我们积极联系了省内一流的‘心理关怀中心’，配备了最专业的‘疗养环境’……”周明远的声音透过冰冷的雨丝，清晰地传遍操场，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悲天悯人的力量。
“……希望同学们引以为戒，专注学业，培养健全人格，任何心理上的不适，都要及时向老师、向学校寻求帮助……”他话锋一转，温和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稚嫩的脸庞，语调变得格外语重心长，“……尤其要警惕那些容易钻牛角尖、沉迷于虚无缥缈幻想、甚至模仿一些危险行为的念头！有些路，一旦走错，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就在他的目光扫过启智班方阵时，那双深邃如幽潭的眼睛，在秦夜身上，极其短暂地停顿了零点几秒！
没有任何审视，没有任何质问，平静得如同拂过一片树叶。 但秦夜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粘稠、如同毒蛇信子般的精神探针，借着那目光的接触，悄无声息地点在了自己识海的外围！
嗡！
识海中，《幽冥观想法》构筑的冰墙瞬间应激反应！死寂的寒流自发涌向被触及的区域！那缕冰冷的精神探针如同撞上万年玄冰，瞬间被冻结、湮灭！
但就在湮灭前的刹那，秦夜残魂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波动——那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标记？一种无声的确认？如同猎人用涂了特殊染料的**击中猎物，只为留下印记，以待日后追踪！
秦夜的身体猛地一震！剧烈的头疼毫无征兆地袭来！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大脑！鼻腔里再次涌上熟悉的铁锈味！剧烈的咳嗽无法抑制地爆发出来！ “咳咳……咳……”他瘦小的身体弓了下去，剧烈地颤抖着，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一种病态的惨青！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瞬间浸湿了额发和内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