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两名护院拼死抵抗,刀光织成一片,护在马车周围,且战且退,但对方人多势众,配合默契,转眼间已有一名护院肩头中刀,鲜血染红了衣襟,动作顿时迟滞。
“小姐!怎么办?!我们……”冬芽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眼泪夺眶而出。
唐萱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抿。是谁?是谁要杀她?刘夫人?王尚书家?还是……与那慈心观、那签文、那北地商人有关?
根本不容她细想!
“砰!”一声巨响,马车车身猛地一震!一名蒙面匪徒已然冲破护院的阻拦,一刀劈在车辕上,木屑飞溅!
那匪徒眼中凶光毕露,伸手便欲强行拉扯车门!
冰冷的死亡气息,透过车板,瞬间将唐萱和冬芽笼罩。冬芽发出绝望的尖叫。
唐萱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摸向发间,那里藏着一根她平日用以防身的尖锐银簪。纵然是螳臂当车,她也绝不肯坐以待毙!
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尖锐至极的鸣啸撕裂空气,如同死神的叹息,自远处疾速迫近!
“噗!”
一支黝黑的铁箭,携着无匹的劲力,精准无比地没入那欲拉车门匪徒的咽喉!箭簇透颈而出,带出一蓬血雨!
那匪徒的动作猛地僵住,眼中的凶光瞬间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黯淡下去,哼都未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紧接着,地面传来沉闷而急促的震动,如同滚雷由远及近!马蹄声如暴风骤雨般席卷而来,声势惊人!
“锦衣卫办差!逆贼受死!”
一声冷冽如冰刃的厉喝划破混乱的战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伐之气!
唐萱猛地扭头,透过晃动的车帘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夕阳残照之下,一队玄衣劲装、披风猎猎的身影如疾风般冲入战场!
为首之人,端坐于高头骏马之上,身姿挺拔如枪,飞鱼服在风中拂动,绣春刀已然出鞘,寒光映照着他冷峻如冰雕的侧脸和那双深不见底、此刻杀意凛然的眼眸!
魏桅!
他竟在此刻出现!
锦衣卫的出现,如同虎入羊群。这些厂卫精锐显然远非唐府护院可比,动作迅捷如电,配合无间,刀光闪处,必有一名蒙面匪徒溅血倒地。战局瞬间逆转!
魏桅甚至未曾下马,他策马如风,直取那看似**之人。**挥刀格挡,却被魏桅随手一刀震得踉跄后退,虎口迸裂!
下一瞬,魏桅的刀尖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点中其手腕,挑飞兵刃,刀身顺势一拍,重重击在**膝弯!
“跪下!”冷喝声中,**惨叫着跪倒在地,立刻被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反剪双臂,死死摁住。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快。转眼之间,蒙面匪徒非死即伤,尽数被制伏。血腥气混着尘土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刺鼻难闻。
场中一时只剩下伤者的**和锦衣卫收刀入鞘的铿锵声。
魏桅这才勒住马缰,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旋即稳稳落地。他端坐马背,冰冷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最后,落在那辆伤痕累累、溅满了血点的马车上。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玄色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绣春刀并未归鞘,刀尖犹自滴落血珠,他一步步走向马车,靴子踩过沾染血迹的土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