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那肥胖官员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后退:“不!不不不!陛下!小臣不是!小臣是礼部侍郎王……”
“不是?血月帝”皱起小小的眉头,血月般的瞳孔中,困惑更甚。他猛地转向旁边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那你呢?你是娘吗?”
老臣抖如筛糠,话都说不利索:“老……老臣……不……不是……”
“也不是?血月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拒绝的……委屈和暴躁!他小小的身影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血月般的瞳孔中,冰冷与疯狂交织,“那你是谁?!你们是谁?!为什么都不是娘?!娘在哪?!”
他小小的爪子猛地一挥!
“轰!”
一道暗红的血月光柱,毫无征兆地轰击在那老臣身上!老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瞬间被撕裂、碳化,化为一滩冒着青烟的黑色灰烬!
“说!谁是娘?!血月帝”如同疯魔般,小小的身影在丹陛上疯狂地转动,血月般的瞳孔扫过每一个官员,声音尖利而凄厉,“你是不是娘?!你是不是?!你是不是?!”
他每问一句,就有一道血月光柱轰出!一个官员化为灰烬!
“啊——!陛下疯了!”
“快跑!快跑啊!”
“救命!救命!”
金銮殿彻底乱了!百官如同被惊散的鸟兽,哭喊着、推搡着,疯狂地涌向殿门!什么君臣之礼,什么生死之惧,在“血月帝”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逻辑的疯狂面前,都化为了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血月帝”站在丹陛之上,小小的身影被下方混乱奔逃的人群衬托得如同孤岛。他不再攻击,只是茫然地、一遍又一遍地,对着每一个从他身边跑过的人影,发出凄厉而执拗的追问:
“你是娘吗?”
“你是不是娘?”
“告诉我!娘在哪?!”
他的声音,稚嫩,凄厉,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和……渴望。
朝堂,成了疯人院。
消息如同瘟疫般传遍京城。高高在上的“血月帝”,疯了。他不再颁布旨意,不再处理政务,只是日复一日地坐在金銮殿的王座上,或者漫无目的地在皇宫里游荡,见到任何人——宫女、太监、侍卫、甚至是他最信任的“血月营”统领“啄谎”——都会扑上去,抓住对方,用那双血月般的瞳孔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地、执拗地问:
“你是娘吗?”
“你是不是娘?”
“娘……娘在哪?”
无人敢答。答“是”,会被他瞬间吸干精血,化为灰烬——他曾亲口说过,要“融合”,要最纯粹的“血月”。答“不是”,会被他视为“骗子”,同样难逃一死。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恐惧之中。宫女太监走路都踮着脚,生怕被那小小的、如同索命恶鬼般的身影撞见。
我坐在破庙地下的密室里,通过“蛊母”与“血月帝”之间那无法斩断的联系,清晰地“看”到了金銮殿上那场**,看到了皇宫里那场蔓延的疯狂。我没有动,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摩挲着脖颈上那道冰冷的血纹项圈,眼神平静无波。
“融合”……原来是以这种方式开始的吗?裴砚之,你布下的局,还真是……别出心裁。
“血月帝”的疯狂,没有持续太久。或者说,他的“清醒”,来得更加突然。
三天后,当又一个倒霉的太监被他抓住,颤抖着回答“奴才……不是娘娘”时,“血月帝”血月般的瞳孔中,那疯狂的火焰,如同被一盆冰水浇灭,瞬间熄灭了。
他松开手,任由那太监瘫软在地。小小的身影,缓缓转过身,面向城西的方向——那是破庙的位置。
他抬起小小的爪子,指向那个方向,用一种恢复了冰冷、却带着一丝奇异疲惫的声音,清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