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自愿”?这一次,连“血月营”的乌鸦都懒得去了。直接派兵,挨家挨户搜捕!婴儿的啼哭声,母亲的哀求声,父亲的怒骂声……最终,都消失在“血月坛”那深不见底的入口。
“新裴砚之”用最疯狂、最血腥、最令人发指的手段,迅速建立了一个比裴砚之时代更加恐怖、更加黑暗的“新**”。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被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将“血月”的意志,以最极端的方式,贯彻到这王朝的每一个角落。
而我,沈知焰,“**”,在“新裴砚之”搬入“骸骨魔宫”的第二天,便彻底“退隐”了。城西破庙的地下密室,大门紧闭,再无一丝声息传出。仿佛我真的厌倦了权力,厌倦了杀戮,只想在这地下,安度余生。
只有“血月帝”和“啄谎”知道,那扇紧闭的石门之后,并非寂静。
我坐在密室中,面前悬浮着一面由“血月”之力凝聚的、如同水镜般的光幕。光幕上,清晰地映照着“骸骨魔宫”白骨大殿内的一切——“新裴砚之”坐在骸骨王座上,用他那只完好的手,签署着一道道灭绝人性的命令;映照着“血月坛”入口,士兵们粗暴地从母亲怀中夺走婴儿,塞进深不见底的黑暗;映照着京城街道上,百姓们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生活……
我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拨动。每一次拨动,都有一道无形的“血月”之力,如同最细的丝线,跨越空间,精准地……刺入“新裴砚之”的后颈,刺入他大脑中某个被“蛊母”力量改造过的、如同提线木偶般的“节点”。
“清源令”的范围,扩大三成。
“养蛊令”的执行,再提前五日。
对某个暗中串联、意图反抗的宗室,执行“灭门”,不留活口。
一道道指令,通过那无形的丝线,直接灌入“新裴砚之”的意识。他残破的身体,便会忠实地、不折不扣地执行。他独眼中偶尔闪过的挣扎和痛苦,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便被那汹涌的“血月”之力淹没。
“啄谎”蹲在密室角落,漆黑的眼睛看着光幕中“新裴砚之”如同傀儡般的身影,又看看我拨动“丝线”的手指,低鸣了一声,带着一丝……悲悯?
“血月帝”飘在我身后,血月般的瞳孔同样注视着光幕,小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似乎对这种“操控”游戏,早已习以为常。
“娘,”他稚嫩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新裴砚之’……快不行了。”
我手指的动作没有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的身体,撑不住‘血月’之力的侵蚀。他的精神,也快被‘裴砚之’这个名字压垮了。血月帝”继续道,声音带着一丝评估的意味,“最多……三个月。”
“足够了。”我轻声回答。
三个月,足够“新裴砚之”将这王朝最后一点元气耗尽,足够他将所有的仇恨和恐惧,都吸引到“骸骨魔宫”,足够他……成为最完美的“祭品”。
“下一个‘新裴砚之’,血月帝”问,“选谁?”
我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在光幕上轻轻一点。
光幕的画面切换。
映照出“骸骨魔宫”最底层,一间用最坚硬的玄铁打造、布满血月符文的囚室。囚室里,一个须发皆白、形容枯槁、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的老者,正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正是我的父亲,退隐多年的摄政王——沈铮。
“血月帝”血月般的瞳孔,微微亮起。
“他?”他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很合适。”
我收回手,光幕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