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拐走？”沈羽安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杯沿被他捏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们都说一个没灵根的庶女，除了靠那些旁门左道，哪有本事自己跑出去？二小姐还说，早看出她心术不正，留着早晚是个祸害……”
“私会？捉奸？”沈羽安重复着这两个词，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周身的雷灵力骤然爆发，“砰”的一声，他手边的梨花木桌瞬间化为齑粉，木屑飞溅。
青砚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从未见过自家公子如此震怒，那股几乎要毁**地的戾气，比面对元婴期妖兽时还要可怕。
沈凝霜是什么性子，他比谁都清楚。那个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庶女，那个见了人就低头的姑娘，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沈雨薇！
他们竟敢如此污蔑她！
一股暴怒直冲头顶，夹杂着滔天的怒意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沈羽安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雷灵力在体内疯狂翻涌，几乎要将这房间都掀翻。
“滚出去。”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青砚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房门被灵力狠狠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沈羽安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脑海里闪过沈凝霜那双干净的眼，与“私会捉奸”这些肮脏的字眼重叠在一起，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她就是被这样逼走的。
在众人的指指点点里，恶意构陷里，在这吃人的沈家规矩里，仓皇逃离。
“沈雨薇……”沈羽安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次日清晨，沈羽安一身劲装束腰，面无表情地走进了老**的院子。
沈老夫人正坐在暖榻上捻佛珠，见他进来，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羽安回来了？历练还顺利吗？”
“祖母，”沈羽安躬身行礼，声音平静无波，“孙儿有事禀报。”
他抬眼，目光落在一旁侍立的沈雨薇身上，眼神冷得像冰：“孙儿听说，半月前听竹苑出了桩丑事？”
沈雨薇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老**身后缩了缩。
沈老夫人捻佛珠的手顿了顿：“不过是些家丑，已经处置了。”
“处置？”沈羽安冷笑一声，“让一个清白姑娘被污蔑与人有染，还要被逼着嫁给构陷她的人，这就是祖母说的处置？”
他往前一步，周身的威压让暖榻上的炭火都暗了几分：“沈雨薇性子跋扈，心肠歹毒，仅凭一面之词就毁人名节，若不严惩，日后沈家的规矩，岂不成了笑话？”
沈老夫人看着长孙眼底的阴沉，心里咯噔一下。她自然偏爱这个为沈家带来无上荣耀的孙子，也清楚沈雨薇的性子，只是没想到这事会惹得沈羽安如此动怒。
沈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沈羽安。
她活了大半辈子，自然看得出长孙眼底那压不住的怒火，也清楚她纵容沈雨薇这次做得确实过火。偏头看了眼脸色发白的沈雨薇，老**终是放下了佛珠，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雨薇行事鲁莽，失了沈家女儿的体面，是该罚。”
沈雨薇一听，连忙往沈老夫人身边凑：“祖母！我没有……”
“住口！”沈老夫人冷冷打断她，“即日起，罚你禁足在自己院落，抄写百遍《清心诀》。”见沈雨薇还要辩解，沈老夫人又补了句，“另外，你院里的所有灵石、法器、灵植，尽数充公，送到库房去，什么时候磨平了性子，什么时候再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