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吃完就走。”戚竹曳推过一碗粥。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高脚杯，杯里的灵茶泛起细碎的涟漪。
“天玄宗离望月城不过百里，”戚竹曳抬眼，示意她坐下，“不用乘灵舟，御剑半个时辰就到。”
沈凝霜抱着阿灰坐下，有些惊讶：“这么近？”她原以为仙门大宗都该藏在云雾缭绕的深山里。
戚竹曳推过一杯灵茶，“天玄宗的山门就立在望月城外的青崖上，抬头就能看见。”
她可能没考虑到凡人可没有修仙者，更况且是他这样大能的眼力吧。
沈凝霜抱着阿灰坐下，小口喝着粥。灵米熬出的粥带着淡淡的灵力，滑入胃里暖融融的。
喝完出门，晨光正好。戚竹曳走在前面，步伐轻快，衣摆在风里轻轻扬起。沈凝霜抱着阿灰跟上，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活了千年的大能，倒比天枢城那些年轻修士更像个“凡人”。
出了望月城东门，一直御剑，直到见远处青崖上立着座巨大的牌坊，上书“天玄宗”三个金字，被晨光照得熠熠生辉。牌坊周围云雾缭绕，隐约能看见崖上错落的亭台楼阁，飞檐翘角刺破云层，竟真的像嵌在天上的宫阙。
“那是外门弟子的住处，”戚竹曳指着牌坊下往来的人影，“我们从侧门走，省得被人围观。”
侧门藏在一片竹林后，只有两扇简单的木门，守门禁卫见了戚竹曳，却像是见了什么大人物，连忙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凝霜跟着她走进门，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路，两旁种着会发光的灵竹，竹叶簌簌作响，落下点点荧光。
“前面就是竹曳峰的范围了。”戚竹曳指了指左前方的岔路，那里立着块刻着“竹曳”二字的石碑，“我的住处比外门清净些，你没有宗门令，所以传送门传送一次的灵石消耗挺多，只能等正午统一免费传送。你要是闷了，也能去外门逛逛，只要别乱跑进内门禁地就行。”
阿灰从沈凝霜怀里挣出来，追着一只发光的竹虫跑远了，又被她笑着唤回来，抱进怀里。
“这里……真好。”沈凝霜望着远处云雾中的亭台，轻声道。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灵气，让人觉得安稳。
戚竹曳回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见了主峰，才知道什么叫好。”她加快脚步。
沈凝霜跟上她的脚步，灵竹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忽明忽暗。跟着她往主峰走，沈凝霜才真正见识到天玄宗的气派。
脚下是白玉铺就的路，两旁栽着万年灵杉，树干上缠绕着会发光的灵藤。远处飞檐斗拱层层叠叠，隐在云雾里，偶尔有弟子踩着飞剑掠过，衣袂飘飘，宛如仙人。
“那是藏经阁，”戚竹曳指着远处一座九层塔楼，“里面藏着万年前的功法秘籍，光看守的长老就有三位。”
她真的挺想沈凝霜留在这里，只是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时一缘道：她的下一世注定不平凡，与这一世的命运紧密相连。
她们路过一处广场，只见百名弟子正在练剑，剑光如练，灵力激荡得广场周围的池水都泛起涟漪。
广场中央立着块数十丈高的石碑，刻满了名字，想来是宗门里的杰出弟子。
走到主峰大殿前，沈凝霜看见殿门两侧立着两座巨大的青铜炉，正燃着凝神香，香气飘得整座山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