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消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胃部的绞痛还在持续。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运作的微弱嗡鸣和他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等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手机终于嗡**动了一下。
他几乎是立刻抓起来看。
苏晚的回信很简单，甚至能透过文字想象出她那不耐烦的语气：“现在？不行啊，我在帮阿哲打包他参展的设计稿，一大堆呢，明天一早就要送过去，根本走不开。你自己叫个热粥的外卖嘛，很方便的。”
下面还紧跟着一条，像是生怕他不理解她的“苦衷”：“阿哲这边真的离不开人，他自己弄肯定要出错。你多喝点热水啊。”
林舟看着那两段文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小的冰针，扎进他的眼底，刺进他的胃里，那绞痛奇异地变得更加尖锐起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条求助的消息，无比可笑。
他没有再回复，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将手机屏幕锁上，然后反扣在桌面上，发出比上一次更轻、却更决绝的一声响。
办公室的灯光惨白，照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和紧抿的嘴唇。他重新趴回桌上，将脸埋进臂弯里，额头抵着冰凉的板材，一动不动。胃还在疼，但那疼似乎已经脱离了**，蔓延到了更深的、无法触碰的地方。
第五天，加班还在继续。林舟的胃经过一夜的折腾，虽然不再剧烈绞痛，但依旧持续地闷痛着，像一块沉重的、冰冷的石头坠在身体里。他带来的胃药已经吃完了，脸色比昨天更加憔悴。
中午，同组的小李凑过来叫他一起去吃午饭。林舟没什么胃口，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趴一会儿。”
小李看他脸色实在不好，关心地问：“林舟哥，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胃病又犯了？要不跟头儿说一声，下午回去休息下？”
“没事，**病了，歇会儿就好。”林舟勉强笑了笑。
小李叹了口气，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哎，对了，林舟哥，我昨天快下班的时候，大概六点多吧，在咱们院楼下好像看见嫂子了。”
林舟原本闭着的眼睛倏地睁开了，看向小李。
小李没察觉他的异样，继续说着：“她手里还拎着一个挺漂亮的保温桶，就是那种好几层的饭盒袋子装着的。我当时还以为她是来给你送爱心晚餐的呢，还想说你小子真有福气。不过我看她站在门口那边，好像在等人，没直接上来。”
林舟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一种说不清是期待还是恐惧的情绪悄然升起。她……来过？
“然后呢？”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然后啊，”小李挠了挠头，“就看到一个男的从旁边过来了，长得挺白净，个子挺高，穿得也挺讲究。嫂子就把那个保温桶递给他了，还笑着说了句什么……离得有点远，没听太清，好像是什么‘特意给你熬的养胃粥，快趁热吃’之类的？反正那男的笑得挺开心，接过去就走了。嫂子也没多待，看着他走了，自己也打车走了。”
小李说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林舟的脸色已经不是苍白，而是一种近乎灰败的颜色，眼神空洞地盯着桌面。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瞬间噤声，尴尬地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林……林舟哥……我……我就是随口一说，可能看错了，也不一定就是嫂子……”小李结结巴巴地想找补。